诱宦 第71节(4/4)

宅心仁厚，必不会叫督公杀我。我如今已经知错了，只想太太平平的过日，保证不会再怒督公了。”

“可你当初分明讲没有陆大人你会过得很好。”

“我、我那是一时糊涂，我知错了……”

芷秋心之际，咬牙一，“我不了住，你先哪里来的回哪里去，等我问过陆大人。他原是你的夫君，若他许你回来我就派车去接你，若他不许，你自谋生路，与我们家没系。”

又朝她二人要了个住址，原是用杨家给的那二十两银租了间房住着。这厢了园里去，陆瞻业已归家，穿着墨绿的灰鼠镶氅衣，正在卧房看书，听见芷秋来，便搁书望着她莞尔。

她走到龙门架前解了斗篷，款步婀娜行到椅边立着，“你猜我在门外撞见谁了？”

“谁？”陆瞻拉着她到榻上去歪着，拢着炭盆架，不盖被也不见冷。

“祝晚舟。”

这般说着，芷秋蹭掉绣鞋，将脚蜷群中，贴在他怀里，“因她家中失了势，杨家不要她了，孩也落了胎。她回来苏州，家中又被查封，一家都抄到大狱里去了，亏得她是嫁了人的，否则连她也要一并被抄去。”

“这么说，她必定是在门拦了你，泪鼻涕地跪着求你了？”

“你怎么知？”

陆瞻凝住她银晃晃的片刻，倏然翻正了，略微讽刺地一笑，“你答应了？”

芷秋缩在他怀中，使了个坏心意儿，“我要是答应了，你会不会同我生气？”

“不会。”他脱而，从未怀疑。

“但你会跟你自己较劲，”芷秋浅浅笑着，明亮的睛像两盏银灯，照得他无所遁形，“所以我没答应，我只跟她讲，要问问你，你答应了才算。你说，你想她回家里来吗？”

他舒心地笑着，与她目光中的甜丝丝缕缕缠在一起，“不想，她是死是活，不关我的事。我已经对她仁慈过一次，别要求我个圣人。”

“巧了，我也是这样想的。始说到底，我与她也不相熟，更谈不上什么分，帮了她一次也算尽了善心，总不能帮她一辈。她想回咱们家里，无非是想混个好吃好喝的日过，她这样的人，贱时去，富时来，可天富人也多，倒不要总缠着咱们好人。”

陆瞻很喜他们之间的这默契，绮窗投来光，照在他的半截，十分温，令他产生一错觉，似乎温床里，将要他的。

于是关于祝晚舟这一个小小的风波，很快得到平息。隔天芷秋遣人送去了一百两银，叫她自去度日，她得了银便不再来，芷秋更乐得清闲。

正午，东风轻雾，竹影筛金翠，远方却有烟霭半遮山。小炉上酒自煨，整个屋染了酒香味，珐琅金银微醺，画里神仙轻醉，像凡尘觅诗捻词，惹一段是非。

酒香勾起云禾腮上颜，循味儿而来，见房中只有芷秋，倒摆得好大个阵仗，案上挤着四五菜馔，温着一壶酒，一对玉斝，两副碗碟。

云禾捉裙去，好笑起来，“，你一个人吃什么闷酒？还这一大桌的好菜，你什么时候胃这样大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