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宦 第85节(3/4)

过来，我便使一渔船送你上岸，绝不伤你命。”

原在意料之中，方文濡神未变，吃尽一杯，笑音锵然，“我的命倒不足惜，只是你这里船上押的几十位百姓，须得一起放了，叫他们同我一走。”

说着，将嗓音几分来奉承，“我知，像相里公这等英雄好汉落草为寇，都是为时局所，倘或在家中有吃有喝，谁愿意到海上拿着命漂泊？我想，相里公也不是那等滥杀无辜的人，无非求个和气生财，现在东西到了，何不放我百姓？”

相里远顺推舟，与他谈起条件来，“倒不是不可以，不过，想请大人应我一件事，不知大人肯不肯给个面？”

“请先说来。”

这相里远便先一叹，满面愁苦，“小女的境况，你也看在里，从前因她娘先没了，家中无人照料，我只好将她接到船上来养着，可到底也不是个法。瞧着一天大似一天，船上又都是些男人，实在不宜姑娘家久居。”

两厢添了酒，又叹一声，“我照实说吧，听闻大人在家乡定了个倡伎侧室，可见大人也不是那等看重门第的酸腐之人。我想请大人将小女一带回去，随便留在跟前使唤，别叫她吃苦受罪就是。大人回去，只说她是我船上绑来的良民，也于大人的仕途无碍。不知你可否给我这个面？”

因见他向来待自己客气，又使着女儿跟着自己读书识字，此意方文濡原有所。心打算一番，文雅一笑，“相远公就不怕我带着令媛了船，日后以她相？”

相里远吃尽酒，笑剔他一，“这么多日相，我也了解些大人的脾，你虽不能容我，却不是那等欺负女人的人。拿小女的命的来我就范，你不来。”

为着几十生民命，方文濡淡淡筹忖半刻，举起青瓷杯与之相碰，“好，我答应你，过几日到岸，我带她一起去。但我也有个要求，真到那日，百姓得先走。不是我信不过相远公，实在是与你们打代，得多留个心。百姓一船过去，我留在船上，货船临近，你再放我，可好？”

在相里远心里、或是在衙门诸官心里，几十几百的百姓如何抵得过这位当朝权宦的妹夫？握着他，也不怕衙门能翻什么风浪，因此不足畏惧，欣然应，“可以，那货船到了，你带着姮娥随官府押送的船只一上岸。”

酒杯里是方文濡沉寂的，他举起杯，泛绿的酒汤中开细小的涟漪，正一层一层地抵达他设想的结局。

海浪随之一层层地拍打在沙滩，日落的照，每一粒砂都似黄金闪耀。有纷杂的铠甲声和应着波涛，暮晚的海面，涌来暗。

五万兵炮顷刻掩于沙滩后的风林中，方才一场声势浩大的集结仿佛从未现过一样，雁过无痕。

总兵葛威是位三十的年轻人，腰上横挎着刀，海风扬起玄的披风，气势如前的波涛。

其间回眸，就见一瘦瘦的宦官走近，“我说葛大人，您这些兵不亏是常年作战，这一眨，都没了影儿，甭说海寇远海上看不见，就是在这里不留心也瞧不来。、您真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