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节(2/3)

钏木木愣愣地应了个是，便随着人朝膳房走去。

白爷爷的怒吼，平定了风波，膳房恢复了暂时的平静。

文思豆腐是淮扬名菜，考究的就是刀工。

钏手法利落熟练地将冬菇、木耳、冬笋、金针切成宽一致的细丝儿，隔着火烤了烤半只金华火，将表凝固的白脂漂晶莹剔透的油儿，拿小匕首切了薄薄五片儿，借昨儿个就熬上的参汤，将除了豆腐丝儿以外的所有材尽数放，不一会儿就熬了鲜与香。

说是第二刀，实则这刀刃是不挨砧板的，手起刀落手起刀落，斩断的只有豆腐细密的脂。

“先回膳房。”白爷爷厚实的手掌拍了拍钏肩。

白爷爷顺瞧见了，蹙了蹙眉，“南瓜蓉？文思豆腐有南瓜蓉这料吗？”

阿蝉双臂一挥，示意旁人让开，她来说，“...你们是不知啊！当时就剩最后一个份额了！我都快哭来了！谁料到，就叫了咱们钏儿的名字！当真是惊险！”阿蝉撑在灶台上，喜气溢在脸上，倒了杯酸梅咕噜噜喝肚，舒服地啊了一声，“咱们钏是个有福气的！真是个有福气的！放女儿归家，十年一回吧？都是老的、病的、走不动的！咱钏...”

“你懂个！你看过哪个事姑姑二十来岁的！全都是四五十岁不动，才被赶去的！”

钏撑着灶台起，埋着把豆腐墩儿摊在手掌上，拿贴的刻刀认认真真切细丝儿，豆腐细，一就碎，这是极考究刀工的一菜，先将豆腐切成片儿，在用刀面往一侧压倾倒，第二刀切丝儿。

“啥呀！往后混在主边，当个事姑姑，等到二十五、三十，攒大堆银，想买房买房，想置地置地！”

把豆腐碾碎成豆腐羹不能吃吗？更味。

“我以为钏要去伺候淑妃娘娘！”

“怎么了呢！？我还以为钏要去承乾伺候顺嫔娘娘呢！”

钏抿嘴笑了笑，“南瓜蓉是翻锅里提增稠用的。

钏笑了笑，觉自己扑扑直的心渐渐慢了来，脸上的也慢慢减退了来，甚至脑袋里嗡嗡直响的那个声音也逐渐消失殆尽。

无论夏秋冬，膳房都是烘烘的，雾气腾腾的，膳房的人一全围了过来，七嘴八地说着。

一个整豆腐墩儿不能吃吗？能吃。

小太监沙哑的声音，女尖利的嗓音在钏边围成了一堵墙，她扶着灶台坐蹲在了小杌凳上，看着灶里的焰火窜得老，被一挡又像碰了似的往回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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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蝉一尖叫着了起来，小秋儿冲破熙熙攘攘的人群冲了过来，一把攥住钏的手，白爷爷胡一翘一翘地扶在白四喜肩，中似乎有泪光...

白爷爷摁住阿蝉肩膀，沉声，“没事了吗！？午膳备好了吗？晚膳的料备好了吗！？钏儿你的豆腐丝儿切好了？甭说你还有段日才，就是明儿个，今儿个也得把差当好了！”

可不把菜成吃不起的样，又怎么能现客的尊贵呢？

几砣豆腐块儿不能吃吗？能吃。

钏揭锅盖来瞧，顺手碾碎了蒸熟的南瓜，将黄的南瓜蓉翻锅里。

这是文思豆腐最难的一工序。

用刀面将豆腐挑起沉沸中，豆腐清晰、细均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