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节(2/2)

众人哗然。

老板娘咬牙切齿，“你敢威胁老娘！”

老板娘一变了脸，抿着跟在钏后到了柜台后面。

运不好，踢到了铁板！

“就当善事，您也放那丫一条生路吧！”

人群终于彻底看不去了。

钏撑着直腰杆，面上分毫不显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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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分。

声音此起彼伏。

崔氏收她，一两银一个月。

给钱...还能赚上一两银！

钏抿笑了笑，“您若想叫所有人都听见您这油的秘密，儿扯开咙，站在板凳上说面这番话，都可以。”

钏将手指递到老板娘跟前，“若您觉得儿说得不对，要不，您也闻闻？”

钏手在油缸里一抹，轻轻笑了笑，“各大肆的潲，会以低价卖给养猪场和沃料的店家，有时候也会卖给小肆或油铺。经历捞油、大锅烧、浮油等要钱不要脸的工序后，便是您油铺里放着卖的菜油。”

众人再次哗然。

“您若要报官，儿也奉陪。”钏手抹了一把油缸的边沿，手上黏糊糊的，有重的生菜油味，“潲熬来的油，黑且混浊，不清亮。只有加在颜偏、本便有烈气味的菜油里，才能躲过买家的判断。”

心里还是怕。

“呸！无凭无据，你空白牙便说油有问题，我要将你送官！”

“差不多得了吧！”

钏静静地看着老板娘，想了想抬脚往里走，老板娘连声招呼，“诶诶诶！啥呢！没钱买直说，到我柜台后面去作甚！”

以为是富贵人家有排面的丫，谁曾想，这丫在吃厨艺上还有些研究。

老板娘脚顿了顿，嘴边的痦都变得生动了。

老板娘把扫帚往那一扔，“嘁”了一声，怪气，“有人想善事当菩萨，这价儿不喊实在儿，对得起人家吗！？”老板娘扯着嘴角对钏笑起来，“我买这丫的时候，她才五岁，如今八岁了，三年的穿衣吃饭不要钱诶？北京城价可贵着咧！这丫不活儿，光吃饭，一个人的饭量比半大的小还大，我收你半钱银一年，不过分吧！”

老板娘脸大变，想扑上去撕烂钏白莹莹的那张脸。

老板娘眯着睛，重新打量钏。

终究不是那起横人。

把阿双转手卖了？

报官...被查了就是重罪...

听人说，肺痨鬼可是医不好的，还不如趁现在转手卖了，找补银。

钏神澄澈，自然地了，“是的呀，您看，儿如今咋办？是报官呀？还是给钱呀？”

闻个！

“您可太不要脸了！”

“什么秘密！什么油！”老板娘埋着，压低了嗓，“小小年纪，别张说胡话，你去打听打听沈记油铺在这东郊集市里开了二十年了，是老字号！别胡说！”

这么明显的威胁，都看不来？

钏掏素绢帕，将手上的油净，也没抬，轻声开，“那个小丫，儿一两银，剩二两算是给她看病。您若答应，咱们即刻画押签字，这油、这丫，一个不关儿的事儿，一个不关你的事儿。若您不答应，咱现在就报官，东郊集市门就有京兆尹的备执营帐，倒也方便。”

钏答应得太快，反倒让老板娘愣了一愣，看着递到跟前白的手掌心，立刻决定梗着脖，翻脸不认账，“哎呀！将才我记错了，我买这丫就了二两银，您还得再添上个一两银才行！”

有些人是你弱她就横，你横她就弱，若是被看破惧怕和怯意，就没啥好谈的了。

钏将沾了油的手指起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有奇怪的异味。

这倒是个好主意！

钏从兜里摸了三个碎银，放在柜台上，手掌心一摊开，“契，拿来吧。”

轻则放，重则黥刑！

第五十九章 豆腐（上）

老板娘打量了钏一番，倨傲地抬起颌，开了个价，“三两银。”

大魏朝，在吃上造假作弊，是重罪！

就都带走了。这丫的生死便与您无关，您也用不着付药钱，担恶名。您是生意人，儿也是生意人，生意人之间事，谈钱最靠谱。”

诶！

呸！

见钏与老板娘都去了柜台后，众人好奇地面面相觑，不约而同地迈开步朝门越走越近。

钏这才抬起睛。

有好事者扯着嗓喝倒彩，“您可别逗了！三两银能在官牙买上两个健健康康的丫！买回来就能事儿！”

老板娘脸狠戾，钏不由自主地退了一小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