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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凤挤眉，故意拖了声音：“怎的就那么多巧——正好只是你在车上；本来要回府的，又忽得起意去忆江南；又正好被陈公冲撞……可见戏文里说的对！无巧不成书，姻缘天注定。”

想到这里，黛玉问：“两位嬷嬷，如今未有什么大事，可想去家乡转转？”

晴雯恼得去追打雪凤，雪凤笑着往雪鸢后躲，雪雁指着她们俩笑得说不话来，只一个劲儿的捂着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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闹了一会，还是晴雯自己主动说：“我还是那句话人各有耦，齐大，非吾耦也，咱们女儿家活在这世上是陷阱，总要自己的心要端方了，万一不好便是被万劫不复。”

明嬷嬷也笑起来：“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，说起来我们拱极县没什么特产，还好临着京城，便不少人家来京中讨生活，一来二去倒有了不少人妈，中采办女时也会来。”

许是说起家乡，喜嬷嬷多了几份快：“京中有句俗语，京油、卫嘴、保定府的狗、拱极县的妈一串，说的就是我们拱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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黛玉想如今有熟知外贵门里私密事的明嬷嬷在边，可真是大助力，要不然骤然搬到京中，怎知谁家底细？幸而得了明嬷嬷指。

两位嬷嬷的故乡都在拱极县，黛玉不知那里在何，还是明嬷嬷指她：“就在京南，不远。”

压抑的气氛中，喜嬷嬷忽得莫名其妙冒一句：“齐国公府倒没那些个规矩，齐国公多年守着夫人恩恩，不然也不会养念大姑娘和陈公那般坦的。”

便是陈思聪，也看着脱得很，哪里想得到他们家过那惨事？

黛玉又问晴雯：“怎的那陈思聪刚来京中不去父亲跟前拜访，却先寻你说话？”

黛玉恍然大悟：“譬如我们苏州，人说起来就说产茶叶和丝绸。”

想到前几天莫名其妙被逐来的金钏儿，众人皆是沉默，是啊，贵公的一时起意，便是一个天真烂漫女儿家的前程全毁。

黛玉心想，上次见到陈思聪陈念的时候，丝毫看不任何波澜，只觉得她方正端平。

黛玉也是无从绪，还是旁边的明嬷嬷：“齐国公公应当有个外嫁大同总兵的，后来鞑围了大同，总兵也殉了职。他那也跟着去了，只留个外甥。”

晴雯想了一：“我们是街上遇见，他的冲撞去倒也巧，谁知哪里就碰上我去忆江南。”

湘妃应当在大禹去世后继承家业的事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一句话把晴雯闹了个大红脸，屋里丫鬟们憋不住嘻嘻哈哈的笑起来，明嬷嬷气得责怪“姑娘跟前没规矩”，但底带着笑意，显然没打算惩治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