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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突然又问了一句。

“张家要你来什么？”

她垂着，神平静，声音清淡：“我本低贱，贱如草芥，活着与死了又有何异。”

“你们这样的有多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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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梅意识便答：“很多，一个庄上都是。”

白梅对那个婆：“你们去吧，三太太是什么人，如何与我这样一个人计较，放心。”

她说完才意识到说了什么，登时中现一丝惊惧之来。

她原以为安宁要为难她，或者要说什么难听的话，却没想到安宁开就来了这么一句。

安宁这一句话，直刺刺的击中白梅的心里。

安宁摆手：“不必了，如今还没有多冷，就在院里坐坐吧。”

白梅愣了一。

安宁笑了笑：“你大约不知，我和三爷都懂医术，刚才我给你号了脉，你的是极差的，可以说，你的已经破败不堪，这么和你说吧，如果不的话，你是活不了五年的。”

安宁接着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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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说完，白梅怔怔的坐着，中泪落。

白梅沉默了。

安宁压了压声音：“你也别觉得奇怪，我早先见过你这样的人，那些世家大族表面上看着风光，里的脏污有多少，恐怕没人说得清楚，他们为了拉拢人手，为了培养死士，便有些无所不用其极，我看你的样，再有刚才把脉，我便知，你和我所见过的是同一类人，你们说是人，其实不过是工而已。”

她等了一会儿才轻声：“不知三太太问的是什么。”

安宁继续：“你们是被从小培养的，小的时候就被用了药，为了让你们的肤更加白皙，形更加优，便用了好些虎狼之药，之后年复一年，日复一日的训练，如何走路，如何行礼，该说什么话，笑要怎么笑，哭要怎么哭，都是要训练的，天日久的，便成了没有绪的，事事都符合规则的工一般的人，看着是活着的，心早就死了。”

白梅丝毫不觉得奇怪。

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，白梅才对安宁：“三太太屋坐吧。”

白梅坐了，安宁就毫不避讳的问她：“之前很辛苦吧？”

白梅不想说，可却控制不住自己，她一脸惊惧，想要捂住嘴，可就算她捂住了嘴，还是把话说了来：“让我来笼络四爷，最好能四爷的后院，若是可以，便给主家传些消息回去。”

院中树倒是有两个石墩，安宁和白梅各坐了一个。

安宁的睛微微眯了一：“像你这样的人多吗？”

那婆才带着人们去。

她的脸上这才有了几分波动，中带了一丝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