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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九竹正要开说什么，景旭却打断她。他诚恳至极：“我知它很淘气，但是你可以给它一次机会，也给自己一次机会！”

话后，她忽然想起这段时间每天中午景旭都要去住院陪着小鹦鹉一起吃饭，回家后，他也经常溜到台上，和鸟儿呆上好久。

说着，他急慌慌地转向虎鹦鹉，冲它打了个响指，促：“小青椒，现在到你表演的时候了！”

殷九竹哑然失笑：“这件事咱们白天不是讨论过了吗，我送它的原因不光是因为它淘气，也因为任教授能给它提供更好的照顾。”

“那殷叔叔呢？”景旭追问，“这是殷叔叔的遗产，你真的要把它送走吗？”

小鹦鹉站在栏杆上，黑黝黝的睛望着她。它什么都不懂，但又好像什么都懂。

景旭不明白：“嗯？”

景旭却没退让：“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，我只是不想让你留遗憾！如果你把它送走，确实，你可以回到原本清净的生活，可万一你后悔了呢，万一你想念它了呢？”

“？”

景旭开：“你看，我已经能教会它说恭喜发财了，再过一阵，我还可以教它更多的吉祥话，让它慢慢忘掉那些脏话。至于它的格，我们也可以慢慢教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九竹，你不要送走它好不好？”

殷九竹反应过来：“……你什么时候教会它的？”

“你之前和我说过，殷叔叔走后，你一个人偶尔会觉得孤单。”他指向小鹦鹉，“看，这就是殷叔叔给你留的答案。他想让它陪着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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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指令的虎鹦鹉立刻站直了，张开嘴，吐了意想不到的四个字——“恭喜发财！”

“九竹，你真的要把小青椒送人吗？”景旭看向她，“就因为它淘气？”

她抬眸看他，她的睛幽，像是无底的海洋：“盼盼是怎么和你描述我爸爸去世这件事的？”

这个“才艺”确实乎了殷九竹的意料。

殷九竹沉默了。

照耀像是粼粼的波光。

“景旭，你这是在德绑架。”殷九竹眉一蹙，“遗产法都允许继承人放弃遗产，我凭什么不能放弃一只鸟？”

“……”

过了半晌，殷九竹叹了气，说：“景旭，我想你误会了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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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小鸟说话的难度，远比教牙牙学语的小婴儿要难。毕竟鹦鹉再怎么会学，它的声带构造都是和人类不同的。这需要主人日复一日的教导，和常人难以想象的耐心。

和骂人的时候那又尖又的小混混嗓音不同，小青椒说“恭喜发财”时，嗓音清亮明朗，隐约听着有几分耳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