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节(3/3)

“……那时未及援救王府，亦不曾当面谢过王爷，护小女一世，王爷实践诺。”

华年竟躬向他揖礼，容裔惊震莫名，几乎觉得是哪里错，声音猝不及防地变得喑哑：“国公莫非不知，她为我……”

华年断然摆手，不忍再多听一字。

“太.安十三年，谁是罪魁祸首，我还不曾老糊涂。上辈，人人都说那孩痴了，只我一直信她尚存灵识，那样聪慧的孩，认得谁人对她好……”

说起这些伤心事，华年的神态又似苍老如昨。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个月夜，同一场厮杀，容裔沉翳半晌，指节得哔剥：“我死后，发生了什么？”

“那畜生被你断去一臂，失血不止被抬回东，待我领家兵闯的时候，老天已经收了他。算他死得容易。”华年语气很淡，“不过我还是屠了东。”

短短几个字，听得容裔气血逆。

华年这些话若年来无一人能诉，此时终于得吐痛：“容裔，你可知当我赶过去看见我儿的……我心里在想什么？——便屠了这天，何能偿还我儿一命！她去了，我这白发人活着何益，左不如杀个痛快，最后自戕在御林军的包围之。”

容裔没想到前世他死后还发生过这样的变故，沉寂之中，他突然冷声而笑，耸动着肩膀越笑越疯，隐有癫狂之势：“原来如此！原来，九州八方共嘘的煌煌大楚，不过三世而亡！”

没了太，没了摄政王，没了武勋上国，忧外患的楚朝后路可想而知。

然他死后，何浊浪滔天。

华年慨良多，现翻去想，“我唯一对不住的就是宗陛。”

不是因为杀了他一个孙儿，而是毁了他万古基业。

愧，却不悔。如若再有一次机会，他会亲手把剑锋送容玄贞的心窝！

乍从别人嘴里听见自己的便宜老爹，容裔神冷漠，心底的戮杀之猛然暴动，着玉扳指勉压制，开商议：“既然前事讲明，本王与国公所为者一，就请国公订个日，本王好迎王妃回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压没转这条的华年听见“王妃”，还想了一那是谁。

懵怔半刻，他掌不住笑了：“王爷你想什么呢？”转瞬沉目如冰：“此回邀你过府便说清楚，今后离我儿越远越好，老夫年老能饭，枪尖还得死人！”

容裔眉锋猝然冷冽：“什么？”

“什么，阿爹叫我过去？”

密的桐荫倦人，云裳正和雪球儿一眯懒在躺椅上，轻摇绿纨扑蝶扇吩咐着人换冰鉴。

寻常官人家在屋阁定额使用的凿冰，她只命人搬到大太底，一番番化去，只为取片刻凉意。

听到丫的传话，云裳便又是阿爹来哄她，也罢，赌恼这小两日差不离了，便扶着韶白的手起整衣。面上且矜矜的，却不忘捧上那玉盘鲜湃的草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