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反大师 第17节(2/3)

没等她把这四搞鬼的倒霉玩意儿推开，就听到玉棋的声音从帐外传了过来，“小您醒了？茗小在外间，说是要见您。”

叶可可微低着，视线固定在脚尖，但仍能发觉那男量比她许多，赭的蟒袍像火又像是血，在这苍白的鬼蜮里，烧得她视野中只剩红彤彤的一片。

就在叶茗对着叶可可披散的发皱眉时，叶可可也在正大光明地打量她。

少女见状没继续促，而是示意玉棋将备好的早一一端来——她向来懂得过犹不及的理，否则也不会在昨夜见好就收。

“天和二十三年中秋前夕，我爹不知从哪搞了几篓螃蟹，说要孝敬祖父母，闹着要摆螃蟹宴。”

“那我劝你好自为之，皇嫂。”

“可是恨我？”少女柔声

与了个七八糟梦的她不同，叶茗显然一夜没睡。她罕见地没有上妆，底的乌青与疲惫清晰可见，上胡了件素的外衣，远不是往日明艳的模样，竟比简单梳洗了一的叶可可更憔悴些。

她脸上的表似笑似哭，“我昨日想了一夜，回忆往昔，竟觉得稽可笑，所谓的甘与快活，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罢了。”

叶可可放了筷，“我记得脾胃虚寒，不可吃蟹。”

“你那时不过垂髫，哪里会吃螃蟹？我爹见你为难，屏退侍女，亲手为你剥蟹。我气不过，便趁他们饮酒，将剃好的蟹从你盘中抢来，中。”叶茗垂，“那蟹极极甜，膏脂萦绕尖，是我此生难忘之味。”

叶茗闻言收回目光，抿了抿嘴。

“是啊，所以我夜里疼得浑冒汗，却不敢跟人说，”叶茗抬起来，“男人也是，我贴的丫鬟有样学样，竟也赚了个姨娘当当。”

于是，往肚里了两杯冷茶的叶茗就迎来了一个披散发的堂妹。

粉衣裳的妾室，也不是混的人群，而是满目的缟素和一名站立的男。

叶可可在她对面坐，“肯来寻我，莫不是想明白了？”

没外人在的时候，叶可可向来是不肯好好吃饭的。

与其同时，另一清亮无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了起来：

那人似是伤过嗓，低哑中带着兵戈相撞般的锐气，像是一把利刃斩破了用沉默织就的罗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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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你嫁人从夫，我去投奔，见你锦衣玉、养尊优，又有夫君敬重、婆母疼，便勾了你的夫君，他纳我为妾，新婚之日即便只能穿粉，也是我从未有过的快活。”

“宋兄之事，嫂夫人请节哀。”

少女先是晃了一神，反应过来后便一把抓住试图逃窜的面板，恶狠狠地往床上一扣，才抬手掀开床帐，用还带着睡意的嗓音回：“你跟茗说，我这就来。”

叶可可将半截蒸饺中，从记忆角落里翻了稀稀拉拉的印象来。

大约是为了补回她在寺中吃的那几顿斋，厨房大师傅这几日很是一显手，光是蒸饺就快来了。只见叶可可用筷夹住蒸饺的两侧，细的筷微微陷剔透的外中，勾勒了混杂在菜叶中的整个虾仁，粉的虾随着筷收而微微颤动，等到那薄被刺开，郁的鲜香便涌了来。

就在叶可可待蒸饺的时候，叶茗冷不丁蹦了这么一句。

叶茗？

大夏建都北方，京中偏将馅饼、包等面细粥一同用，偏偏叶可可幼时寄养在江东姨母家，饮习惯都随了江南六省，大后也没改过来，吃面时总有提不上劲来，叶宣梧聘了个会江南菜肴的厨才勉解决了问题。

她不是死了吗？

包要掰成两半啃，饺要夹成了两截吃，什么都要搞清楚，什么都要看明白，就连喝汤也能从主料扒到辅料。这病在吃鱼蟹时更是变本加厉，往往能把好好的海货搞得面目全非。

叶可可猛地张开睛，对上了在幽幽发光的面板。

“他平时都外游，甚少归家，如今好不容易面，祖父母哪会不依？彼时叔父还未京，便带着婶婶与你一同赴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