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阙有贪欢 第100节(3/3)

而慌了。好像怕他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，就像她的，一天晚上还来向她问安，第二日就成了一冰冷的尸。

“苏曜！”她蓦地站起。

苏曜足稍顿，侧过，看到她木然摇：“不……不报仇了，你跟他们讲和，告诉他们，朝廷愿意放他们一。只要他们愿意解药，从此朝廷与江湖井不犯河，我们既往不咎。”

苏曜不禁神复杂，拧着眉看了她半天，轻笑：“母后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？”

想了想，他觉得是她方才神思太过恍惚，便好心地又说明白了一遍：“给朕毒的人，就是给大哥毒的人。他们在朕的祖父在位时就与朝廷结了怨，先将父皇了旧都，又害死了大哥，以致父皇十数年来一蹶不振……”

“我知。”太后怔忪地着，想走向他，脚却有些发，跌跌撞撞地打着趔趄。

苏曜不满地皱眉，还是迎过去，再度扶住了他：“母后慢些。”

她抓住他的手臂，抓得极，隔着秋日并不轻薄的衣衫也透几分不适的酸痛：“我只有你这一个儿了。”

第73章 未卜

苏曜神僵住,一时竟无所适从。

仔细回想，他们好像是第一次这样开诚布公地谈论苏昭的亡故。

当年事发之时，母后曾着正司查过。但那江湖奇毒正司查不端倪，查来查去也只能说是暴毙,近千页的案卷写得详细,让人不得不信。事突然,又让人没法去信。

是以数年以来，太后都对此事的始末并不清楚。

在外人面前，正司的说辞她信；但苏曜十几年如一日地说要为大哥报仇,她亦寄予希望,盼他能查些名堂。

今时今日，真相才算真正在她面前揭开了一个角,她第一次知此事竟事关江湖。

可她竟然说,她不想报仇了。

苏曜心底涌起一说不清不明的绪，望着面前两鬓斑白的嫡母，良久不知该说什么。

太后也盯着他,不安地促：“你……你答应我，不报仇了。我……我知你也想你大哥,这些年……这些年是我这个母亲的待你不够好,你才会一味地想你大哥。你若心里有怨,你来怨我……”她竭尽所能地想劝住他,握在他胳膊上的手攥得更了些，双目空无神,“你来怨我,不要招惹他们了，只跟他们把解药拿来。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