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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惊小怪，而且被那么多人盯着，你不在意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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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现在经克拉拉之手转回来的纸飞机侧，多了几个以蓝墨书就的字符：

弥雅意识想反驳，但侧眸看了克拉拉片刻，最后放弃，呼了气算是默认。

她久违地、并且是主动地拥抱“时间”这一约定成俗的束缚。

离开办公室之前，弥雅资料关于海外说明会信息的那一页，在“时间”两个铅字上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。而后，她用这页纸叠了个纸飞机，放在合拢的文件夹最上端，唯恐兰波看漏。

克拉拉撅起嘴，重新揽住她的胳膊：“在这里第一次和朋友一起吃晚饭，我很兴嘛。”

然而不是哪天，不论兰波是否会现，每一晚的八她都会赴约。

停顿须臾，对方又补充一句，语气中难掩喜悦：“你不否认我们是朋友了。”

但现在不一样。

照兰波的作风，应该是当日。

克拉拉狡黠地眨了眨大睛：“让他们看。这样所有人都知我和你是朋友了。”

“几了？”她喃喃。

弥雅试图阅读项目的资料，没看几页，便烦闷地躺平。

不知第几次地回想着上午在兰波办公室中发生的事，她的意识逐渐朦胧。

但这样更好。

来到改造营以来，弥雅第一次冒了这样的念。

弥雅哑然别开脸。

自从脱离正常的改造营日程，弥雅的时间就变得淡薄。在天亮和熄灯之间的时光并不屈从于严密准的刻度，分秒与小时都在无目的的消磨中逝，在她的觉上并没有太大区别。

过了片刻，克拉拉的应答从方传来：“稍等，我看一表……两十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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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堂回宿舍的路上，克拉拉心愉快地哼起了小曲。

8 p.m.

学员没有电通讯设备，因此弥雅与兰波不得不依赖这原始的方式换信息。

没有日期，可以是今晚，也可以是明天、后日乃至大后天，任何一天。

弥雅挑眉，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距离。

——只希望夜晚能快到来。

比起一串冰冷的虚拟字符，她更喜摸得着的墨迹。况且，正因为谁都可能看见纸面上的讯息，要传达的话语必须包裹在谜语般的简洁外壳中，解码全靠心领神会。一来一往仿佛证明着她与兰波的默契。想到这里，弥雅的心又开始砰砰。她珍重地将纸飞机复原贴到，上半前蜷，将发的脸埋膝盖。

还有六个小时。竟然还有五个小时五十分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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