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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，一直找不到机会开这个。

“你知，为何每年，都要向你母亲奠酒吗。”谢兆寅走上前，声音微哑。

“成婚后，她偷着藏着，不想让我知这个秘密，说是女嗜好饮酒，不雅。直到有一回，我带回来一壶上好的雕，她没有忍住，抢在我前面，喝得酩酊大醉，还抱着酒壶不肯松。”

谢华在一旁看着谢菱的背影，又有些莫名的滋味纠缠。

她姿清瘦，脊背笔，亦恭谨地拜了三拜，才起。

谢华一直想找个机会，与菱谈谈，若真有这般误会，理应早些解开心结才是。

反而，是一直切地惦念着这位几乎从没有抱过她的生母，连一支簪，也要费尽心思地拿来珍藏。

菱的生辰常常无人提起，而仅仅一月之隔，母亲的忌日每年都办得妥帖。

虽然府中有些言，说若不是因为要生菱，母亲的也不至于那般虚弱，早早仙逝。

“因为你母亲喜饮酒。”谢兆寅从未与她说过这些，这一次，却与菱并肩站在灵龛前，目光落在牌位上，多了几分怀念与缱绻。

正因有了这觉，谢华有时，会觉得更加愧悔。

谢菱摇，不知。

她也离开母亲很久了，有时候，会觉得母亲的目光好像还在看着他们。

菱会不会也觉得，家里人是因为母亲离世，所以讨厌她？

“后来我实在看不过，就另辟了一间房让青儿睡觉，把这小拎到我房中，与我同寝，半夜他饿了，自然有娘喂，若是了了，他若是把我哭醒，我就给他换换，若是没醒，便叫他在自个儿忍到天明。”

果然，菱是笨的，哪怕曾经她遭受的那些，多多少少有母亲的缘由在，菱却从未想过对母亲不满。

谢华直起，恭谨地敬了一炷香。

但菱毕竟是母亲的亲生小女儿，母亲若在天有灵，看到菱受人欺凌，又怎能安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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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此，谢兆寅回，了谢安懿：“只不过，生了这个小以后，青儿便再也没有和我单独喝过酒。青儿不肯放手让娘照看，总是抱着这个小，忙得不得了，一会儿怕他哭了，一会儿怕他饿了。”

总觉得，时隔多年，再提这些，有些突兀。

谢菱上完香，拿起执壶，在瓷杯中倒上清亮酒，再倒锡池中。

谢菱是最小的孩，也是最后一个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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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兆寅闷闷地笑了一声，说：“从那以后，她没有再瞒过我。我们常常月对酌，没有应酬的时候，我们两个就躲在房中，彼此的酒伴，直到喝得尽兴。”

谢华无声叹了气，心里想，菱是笨，却是让人怜的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