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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跟在林医生边，即便只是个助手，也可以学到很多，还省去学费。

方继武他娘给他准备的时候有些羞愧，咬咬牙想再舀一瓢细粮去，方继武却束起了袋，拿麻绳利落绕了几圈，捆扎好。

方继武在家中住了一夜，第二天一早就回了族学，临走的时候背了一袋粮，粱米居多，混了其他粮。

他家里已经没什么银钱，当年分家之后留的酿酒作坊虽然还有些盈利，但项每年都是固定的，生产的酒也远不如黑河酒厂的好，能支撑多年，这些也是堂方玉柔关照之后才有的。他父亲不知足，他人的无法教当爹的，能的也就只有好自己。

。

方继武翻了一页书，目光慢慢变得定。

“学医。”

这就是方继武的想法，也是他即便明知挨打，也一定要去东郊的原因。

白家钱留洋的事儿虽好，但方继武并未看得太重，那是几辈烧了香才能求来的，离他太远。

方继武：“不是，是我自己要去的。”

但方继武不是那么纯粹的好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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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曾有过雄心壮志要考医科大学，要去北平或者沪市念书，搏一个远大前程。但大学学费昂贵，医科更是费钱，一年没有个几百块的学费是念不来的。方继武这些天跟在林医生边也听了许多，林医生在天津开了一家西医诊所，只开业时节各项设备就是一笔很大的数目，他即便侥幸念完医学院，也负担不起这些。

第41章 白十四

林医生给了他一线希望。

他家中败落，弟妹年幼，即便是成绩再好也无法继续造。

他在族学听人提起，这位林医生来这里访亲拜友，同时也托了关系被介绍去省府的一所医校任教。

林医生在东郊义诊，并不收码上穷苦人一分钱，是一个好人。

大妹好久没见他，有些想念，站在那仍不走，小声问：“哥，你那天去东郊什么了？真是那些坏诓骗你去的吗？”

他有自己的主意。

他去东郊，没有任何人诓骗，白家那几个弟能堵到他，无非是跟了几日，摸清了他的行程。

他一连多日，每天放学之后都去东郊去寻找一位林医生，跟在林医生边帮忙些事，起初林医生嫌他碍手碍脚，但时间了，他学的快，手脚也利索，竟然也得了林医生几分好，慢慢能跟在一旁个助手了。

他现在想的，就是留在林医生边，以后个助手也好，学些本事也好，总归学医都能用到。

大妹奇怪：“你去那里什么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