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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在前的一个伙计半路撞到一个少年，对方二话不说把他手里的桶抢过来，瞪着一双黑亮的睛呵斥：“还愣着什么，再去拿，救火啊！”

等看到方吉安把那一包福寿膏揣怀里，跌跌撞撞走远，孙大江才冷笑一声，里尽是不屑。

白明哲比他快上一步，推开窗大声喊：“快去瞧瞧仓库，一群蠢货，厂里什么最要都不知！”

孙大江有些犹豫，但还是很快让人去请白明哲来，另一边又低声嘱咐了边人去找方吉安。

孙大江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，但一时也说不来，坐在那给他倒茶问：“白掌柜还要买机？你们酒厂，已经是全黑河最好的了吧？”

白明哲来的很快，一脸笑意地上前跟他问好，攀谈置办机的事。

孙大江猛地想起什么，连声阻止，但白明哲比他快上一步，加上后仓库已有火烧起来，那些伙计慌手慌脚地全都听了白明哲的话，提着桶冲到后面去。

吉安一瞧见立刻就站起来盯着不放，魂儿都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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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大江：“孙某说错了话？其实不是你们跟着西洋人，还是如今我跟着东洋人，咱们生意，不过是为了赚钱，不必把事搞得那么……”话音未落，就听得一声响，跟着又是几声，厂房人声声混成一片，孙大江撑着桌站起来，惊恐未定：“什么声音！”

第二天，孙大江还未动，白明哲就已一早递了帖，前来拜访。

方吉安连连，答应来。

“也是，孙兄近来忙碌，我听说你现如今给日本人跑了？”

伙计懵了一瞬，几乎是意识答应了一声，又回去提去了。

白明哲笑意收敛，“孙掌柜慎言。”

“这个就不必了。”

“这个吗，还没定，前几日看了报纸，上有好些孙兄打去的广告，看得心驰神往，对了，那家报社还想采访我，若有机会，不如我为孙兄引荐一？”

白明哲笑容未变：“哪里，哪里，不过是托了孙掌柜的福，最近生意太好，多买些机有备无患。”

孙大江心里不痛快，但脸上也只能陪着笑：“不过混碗饭吃，不比白老弟你好手段啊，年纪轻轻厂已有了如今的规模，实在让孙某佩服不已。我听说省府白家当年在国外的时候过一笔大买卖，跟着洋人赚得盆满钵满……”

孙大江递给他的时候，又收了手，攥着药低声对他：“明儿晌午我会之前说的去拜访白明哲，我这一黑河酒厂，你就知要怎么了吧？咱们这戏还请方兄一定记得唱全了。”

“白掌柜打算要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