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节(4/4)

好端端的落了？”明安凑得近，面上是拢着一团云愁雾，消散不开。

“哼，这有何奇怪？”宋知濯斜扯着嘴角，嗤笑一声，光束里的浮游，被他搅得翻涌，“是老二屋里的丫鬟，这么明目张胆，我看不像是他的作风。”

明安愁云未散，比先前还警惕几分，“才还是去查一查吧，虽说您装作这副样，只怕他们还是有疑心。”

“不用，宋知书没那么蠢。”宋知濯偏了脑袋，朝床上往过去，“去给大抓儿伤寒的药来。”

明安领命退，他刚一走，宋知濯立即将椅转了个儿，正对着床，照常装作一那副半死不活的样来。

青莲的烧好了，帕贴在明珠额上一盏茶的功夫，就听她似昏似醒地翻动两片得起的嘴呓语：“……”

宋知濯就这么离得一丈远的看着，看被挂起的帐里，她红的发的脸颊，上面汗涔涔地粘着几丝发。

明珠被扶起来，手肘撑在床上，喝了几后倒是清醒不少，青莲端着碗刚一走开，她就对上宋知濯幽的目光，她喊他：“你吃饭没有？谁给你的？今儿我病倒了也没法照顾你，你自己先吃些，可别饿坏了。”

“我的菩萨！”青莲旋过来，没大没小往床沿上坐，将她重又倒在那张暗红接的被褥里，“你还有功夫他？他自有人来伺候，你只好你自个儿吧！怎么昨儿我才一错你就病成这副样？你向来是最小心谨慎的人，无端端的怎么就跟人起了争执？”

明珠抬着腕扯一被边儿，将那段骂人的话隐去，说予她听，“原是我不小心，见几位心里不大痛快，还撞到她们手里去。不妨事儿，不过是被凉一时浸着了，过两日就好的，倒劳烦忙里忙外的反伺候我，还是去歇着吧，只叫人帮我照看好少爷。”

青莲挽着袖，着帕在她脸上蘸一蘸，将那一层细汗抹，一张艳红粉的脸，把她看得一乐，“如今病了看着倒真似个滴滴的小娘了。我有什么？也值得你这样？不过是端端送送茶，原本就是分的事儿，你安心躺着吧，一会儿自会有人伺候少爷吃饭。”

这晌明珠才得以宽心，抿着垂睫，不大好意思地笑笑，“烦请倒杯给我吃，凉就成，心里火辣辣的烧。”

“烧就对了，”青莲旋群起，一面往案上去，一面扭嘱咐，“等把心里的火烧来，就能好了。”

还未递到嘴边，明珠便急急够起来，从她手里将那只青绿官窑盏抢了过来，“哪里还要麻烦喂？我自个儿来，多谢。”她喝得急，自两边嘴角溢些许，完后也只用袖随意一揩，又是那不好意思的笑，“去歇着吧，我这里不用什么，再趟回儿就成了。”

“也成，叫她们看见了，又要说些酸溜溜的话来刺儿你。我就在外院儿里些针线，你要有事儿就嚷一声，可别轻易开那窗，回风来又不能见好。”

青莲这厢刚去，明珠便撑起来，遥遥与宋知濯相对，两双睛四个珠，无零星半儿的闪缩，倒是像把一辈都望尽里去。

他在光影里，着黯绣兰的牙白圆领袍，似一张薄弱却朗金贴。明珠看不清他的表，却仿若能闻见他的味。他好时，时常熏一叫“返魂梅”的香料，她在束之阁的柜里翻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