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节(3/5)

抬手将她拥在，黑暗里的脸着几分得意，“甭怕，丫鬟们闹在一总是这样儿，打架对骂是常事儿，自有事的责罚，你只睡你的。”

“我听着像是容的声音……”明珠朝他怀里缩一缩，想将自己藏到无人所见的地界儿，可那里，又要面对自己的良心，索还有他腔里有力的心遣散了她对自己的谴责。

这小尼姑，要亏心事儿，又怕鬼敲门。宋知濯皱着望了她和夜混在一起的发，鼻尖充盈着她的恬淡发香，是皂角的香味儿，脱离一众胭脂粉本质纯真的香气。

他嘴角微微翘着，嗓里的声音低沉又锵然，替她抚平所有不安，“你只是好心送她一对镯，是她平日张扬惯了树敌太多，没有这对镯，她也会碰上别的，不关你的事儿。”

“你知了？”明珠猛地抬，磕上他的，疼得他直用手捂着，明珠讪然，“真对不住，我不是有意的，疼不疼？”她用自己的手取代他的手，替他轻柔着，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心歹毒？我本来是礼佛之人，不该如此……”

19.  责罚   各遭各的罪。

“常言‘最毒不过妇人心’，可在我看来，你这‘毒’里多少透着可。”宋知濯哑笑着握回她的手，将她拉回怀中，“睡吧，明儿不是还要给我早饭？能不能别炖猪蹄儿了，换一样成吗？”

明珠倏然又从他被里撤去，睡回自己被褥中，饧着，似又困倦，嘴里不肯就范，呢喃回他，“不成，让我闻闻味儿。我吃不成，闻味儿还不行？”

她浑然的憨、蹩脚的佛、市井的陋、骄横的霸以及在心底蹦跶的狠辣在宋知濯中，全是可。她不似那些官爵小，永远披着娴静温柔的华衣裳，只看一，他就不想再去揣测那衣裳底裹的是一颗什么心。

这一夜似一只手掌倾覆天地，宋知濯能安然睡，他人却难眠，譬如容。此刻，她颤抖着纤纤指尖，将脸上一的血痕抹了又抹，却永远不及它淌的速度。

满院儿的丫鬟都围在周遭，有人指指不敢上前，有人朝她嘘寒问。唯独青莲，立在人群后，透过攒动间隙和淅索人声，可见她嘴角噙了一抹淡笑，是不易察觉的冰冷笑意。

那暗红血渍在一条又一条手绢儿上绽放，果然似一朵朵黑魁，一人携一朵退开，再有新的一人上前蹭一蹭，或许是借这血光，就能蹭上容这张旖旎卓绝的容颜。

慧芳着剪站在被众人避开的一方小天地里，遽然发笑，“我看你今后还嚣张个什么劲儿！你不就仗着自己几分姿不得了吗？你现在回屋去对着镜瞧瞧，还有什么可得意的？”

因方才一阵嘶吼，容的嗓已哑得不成样，待声儿时，不再似往日艳华盛放，倒像是凋零之期的不甘呐喊，“你这个疯！我要你的命！我要杀了你……！”

她张着嘴拼尽全力叫嚷，因过于用力，被掌心捂住的伤刹时又涌许多血来，从她的指间徐徐淌。慧芳见状又开怀了几分，笑容愈见放肆，“你这副尊荣，只怕两文钱卖到窑里老鸨都嫌贵！呸！你算什么东西，也敢来要我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