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节(4/5)

家给熬个粥吧。”

尔后就是赵妈妈漫不经心不赖烦的声音，“不巧，今儿没有粥。”

“您老行行好，给现熬一锅吧。”那丫鬟再求，可见声调可怜之。

不想赵妈妈仍旧无动于衷，反而挑起音调讥诮，“我哪有那个闲功夫？你们少爷是哪个台面的人，还挑三拣四？实话儿告诉你，连大少爷平日里吃的粥都是大每日来现煮，人家一个是‘小公爷’，一个是明媒正娶的大，尚且还亲力亲为，你倒还有脸来劳烦我？”

一时俱静，明珠躲在外仿佛也看见暗涌的难堪与尴尬，只这丫心儿竟比自己还实些，一味苦求，却不给些实打实的好。实在也不好别人的闲事，她咋各自走开。

因那鹿煨了汤，她一步一行，慢悠稳持，于这条团锦簇的小上寸步小心，没多时便起一脑门儿的汗，亮铮铮对着日盈耀，不巧手帕没带，她晃一叹，侧边儿就伸过来一只手，手上一方叠好的银纹百蝶夹粉绢。

顺着这只莲藕似的丰腴手臂望上去，可不就是方才那丫鬟？她立在太底，两个梨涡自夹腮一挤，蹦一个利的笑来，“拿着汗吧，你瞧你这一脑袋的汗珠，回可又滴到那盒里去了。”

顷刻间有佛祖在心里端着宝相谴责，明珠暗悔不已，不想自己不“多闲事”，这位却“不计前嫌”，她心发窘，接了帕过来，齿一笑，“谢谢你。”

这胖丫快一笑，“不客气，你是哪个院儿里的？怎么从没见过你？难不成是新来的？没听说最近府里有买新人来啊。”

观望过去，见她初初绾云鬓，不过才及笄，乍然一笑，一如梨粉桃，与她笨重躯全然不一的鲜亮灵巧。这还是明珠来到这里一遭，见有人不加掩饰的笑容，张扬如容，跋扈如慧芳，愁闷若青莲，婉转似楚丹，都不曾拥有如此鲜活利的笑，亦包括她自己。

恰如骤见一朵开的动容，明珠也朝她笑起来，另意眨眨，“我是明珠，新来的‘大’。”

“啊，”胖丫瞠目结，却不似敬怕，也并无虚假意，只撩起她一束发在呼呼的掌心，“原来是你！不是听说大是个‘小缁衣’？你有发啊，我还只当你是个秃呢！”见明珠又一笑，她恍觉失礼，丢发在背后，还替她捋一把，“我叫婉儿，是三少爷贴伺候的，听说你自己来厨房给大少爷熬粥，你一定厨艺不错，能不能教教我？”

百转千回，明珠仍旧是明珠，还留着一个心儿，暗暗将她一望，“你学这个什么，不是有厨娘饭吗，难不成不给你们院儿里？”

仿若愁攒千度，婉儿眉锁，与她一路行一路托，“是，不过是半例半分，常常一些烂菜烂叶，我们少爷胃不大好，从前厨房替大少爷熬粥我能趁势分一儿，现他们不了，我又不会，所以想求你教教我。”

这三少爷明珠倒是偶有从别人中听过，是个庶，听那些话里的意思，这也是受人白遭人唾弃的，思及宋知濯，明珠的心顿时一层，将这婉儿手腕一拉，“你若是不嫌，随我到我们院儿里去，我分一些给你，也不知合不合你们少爷的味，到底将就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