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节(4/5)

嘴笑起来，皓齿间的虎牙骤然间如自刎的剑，“二不想想，我的那些事儿何时背过你，若我想，即便你在，我也敢。嗳，你这人惯不会把我当好人看的，我不过是见你在席上那戚戚的目光不忍落，特意趁着今晚满月，好叫你们有人聚首一回罢了。你既不去，那咱们就回，正好回去咱们夫妻‘团圆团圆’！”

他伸手朝她袖上一扯，作势要扯她走，可指尖才微凉的丝锦，心就霎时冷了一层。

这楚丹抛袖躲开，如随手将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石丢弃，满心满的不在意，“二少爷既然如此坦，那我就信你一回，望二少行行好，把灯笼给我。”

递的湘妃竹挑杆，或许不再是凤尾灯，而是宋知书的在风中如草芥的一颗心。他在浅浅霜白的月光中望着她转行至另一条崎岖小径，直到再也睇不见她婉约如旧梦的影、直到遥远的灯烛渺若萤火，他才动回程。

延伸两的月曲径正如彼此心里的蜿蜒取向，路上的人从此再碰不到。实则他很想踅到那拽住她，将脉脉不得语的心事如月华倾、告诉她……，然而他还是自往前走着，继续走向他许多年一直以自尊作石、自重作泥的茫茫途，只有在这条孤独的路上，纵然途中风雨如注，他也能抓住些微一个世家弟、一个男人的尊严面。

他轻拂满肩的木芙蓉，却难以抖落心中死灰，他只好妥协似的垂手，在腰带把住一只缠金丝小荷包，隔着锦挲着什么，无非是一只小颗小颗细碎的红宝石攒的小钿璎——亦是命定的前尘。

夜风随宋知书一齐踏院，旋起漫亭纱帘，也将慧芳旋至前，众目睽睽，他一把将她揽过，翠竹指尖在她的鼻上，如醉如狂，“今儿晚上，你就歇在我屋里！”

受若惊后，慧芳仍有顾忌，肩轻搡他一，“不好吧，大节的，您不是应该歇在二屋里？”

“她什么，咱们快活咱们的，你难不想我？”宋知书揽着她又挨近一寸。

“好好好，你真是我的活冤家！”

二人绕过园中，丢众人回房，不肖想，自有一阵翻云覆雨。

九霄玉镜照着宝幄，也照着宋知书的心。他清楚无比的知自己，只有陷在漫无边际的/海中，激烈地同每一风暴战斗，他才能暂时将她的眉形忘却，红销帐是他的救命稻草、锦被丝枕他的浮木，每鲜活、不同的躯是他的藉。

可低，那些或旖旎、或清绝的脸又都像是她的。

而她此时在何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