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二的科举之路 第118节(3/3)

喝也未必能得十文钱，这十文钱只着一家开销，若是遇上灾病，便是连喝药的钱都没了，只能听天由命。父亲，他们的命也是命，在那些富人纸醉金迷，肆意挥霍的时候，我可曾想过是谁供着他们的？”

苏秉讽刺：“我倒不知自己还生了一个菩萨心的儿。”

苏墨言见父亲油盐不，心失望：“见此况，谁又能不动恻隐之心呢？如今的税法本就是错的，百姓税粮的时候受到层层盘剥，数不清的贪官污吏占着民脂民膏，却不半无民有利之事。但凡这些官员有半良心，也不会将百姓压迫至此。明知是错的，为何就不改呢？”

苏秉扯了扯嘴角，心里对这个小儿又何尝不是失望至极呢？他也看得来，小儿只是跟他彻底离了心。

再多说去也没意思，苏秉：“说的好听，满仁义德，却不知你如今吃的用的正是你中盘剥来的民脂民膏。”

苏墨言心里一震。

“受不住了？”苏秉反问。

苏墨言也不是没曾想过这个问题，且他以为耻。若是可以，他宁愿不要。

苏秉像是看了他的想法一样，讥讽：“你愿不愿意，苏家生你养你可谓是耗费千金之力，你以为把你养成这样是为了什么？还是为了光耀苏家的门楣！如今看你这样便知没有指望。我不求你能为苏家什么，只求你别拖苏家的后，别叫人笑话了里的贵妃娘娘跟二皇。但来日已了官场，切记谨言慎行，离李家那伙人远一些，可别端碗吃饭，放碗骂娘。”

苏墨言攥了拳，眶都红了。

“你若还想亲近李家，跟你那个姓顾的朋友，就别怪为父我手很辣了。什么是该？什么事不该，想必你心中也有数。”

说完，苏秉直接甩袖走人。

他一边走一边不屑：“四不勤，五谷不分的东西倒还有心思关心天苍生，可笑！”

讽刺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
这一句话落苏墨言耳中，刺耳至极。

张氏两边为难，只是看着火气冲冲的丈夫，心知还是得先安抚好这一位，她同儿代了一句：

“你今日委实是糊涂了，得罪了你父亲能有什么好？得了，我先去寻你父亲，你在这好生反省反省，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去同他歉，父俩哪有什么隔夜仇？不过往后你也莫要再撞他了，你父亲说的对，苏家生你养你你确实也该为苏家着想一二，别太自私了。”

苏墨言没有说一句话。

等屋里的人都走光了，他才提起脚，无力地走向了书房。

他觉自己已经快被压得不过气了。

本来想靠着一片策论反击，如今却因为一句话彻底没了立场，他父亲的那些话揭开了苏墨言心中这不愿意提起的心思。为苏家人，他的确没有资格说这些，他痛恨那些盘剥百姓的酷吏，可是苏家便是靠着这些酷吏供养来的。他从小到大得来的一切，享受到的一切，都是拿着民脂民膏换来的，偏偏他的家人把这一切当成是理所应当，这正是苏墨言最为痛苦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