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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氏捧起她的脸，细细抚过她的眉，神复杂。

“国公府……陆家是你的娘家，别和我们离了心。

找个让自己受委屈的，非憋死她不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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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氏反问：“云娘，且不说我们，你会找个委屈自己的夫君？王上和娘娘也不会同意。”

陆云窃喜不已。

其实她本来想说，李熙让对她还不错。

“国公府就是你的势。你谁都不用怕。成亲以后，在宅女眷中间，你也得时不时嚣张一回，不必遮掩自己的本。

“受了委屈别忍气吞声，得想法讨回来。别人知的委屈才是真委屈，别人不知的，都是你应当的。

陆云想了想，“那要是将来的夫君让我受委屈呢？”

“还有最重要的一。

“你从小这么养大，倘若你回了宅就不嚣张，反倒叫那些人好奇，一个个跃跃试，都想骑到你上来。”

无论他们怎么问，陆云就是不肯说剑术师父的份，也不让兰和柳风透，只说到时候自见分晓。

甚至某个瞬间，她心中划过一个惊人的念。

“这就是‘势’。

孙氏上打量她，笑：“不太像。”又：“你若记不住，和你表姨母反着来就行。”

“而且你两个哥哥都厉害，要是你受了委屈，准保给你撑腰。”

亲娘这么说，她就放心了。

陆云得意到想叉腰：“阿娘，你觉得我能受委屈吗？”

“其次，审时度势。不逞一时意气，也不要妄自菲薄。该嚣张时就得嚣张给人看。

陆云连连。

“汤家不敢跟你正面来，看你是个小娘，肯定会背地里招。你这段日在外当心，尽量别沾吃。”

对君才讲理。她从不和小人多费。

孙氏不打算一气教完，尤其是宅手段。这些事得慢慢来。

陆云最看不得她担心，但不敢招认，便乖乖地伏在她肩：“阿娘，我很能打的，不会让他欺负我……就算我打不过，就让兰和柳风帮忙！”

行径的，越要见一次打一次，打到他不敢冒。

陆云将打人和宅会贯通，已经在心里又打得汤邺鼻青脸。

孙氏她的脸颊，中有些忧虑：“其实阿娘想叮嘱你最近别门，但还要学剑术……那剑术师父对你还好？会不会欺负你？”

“就算汤夫人觉得我无礼，我就是敢赶她门。但我去汤府，她绝对不敢赶我。

江山易改本难移，她就怕亲娘一定要把她扭成个贤良淑德的名门贵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