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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熙让摇。

陆云使唤文竹墨竹已经很顺手了。文竹小跑着送来铜镜，陆云就差把镜面怼他脸上：“你看看自己的睛？不舒服就别勉了，我可以次再来。”

这不是虚影，是真实的她。

陆云却没发觉什么，只是踮踮脚，歪歪脑袋看他：“你是不是没睡好，圈这么黑？”

陆云以前还觉得一年太，现在却觉得一年有短。

莫非是这几夜没睡好？

陆云仍然没发觉，只是认真地看着他：“李侯？你是不是不舒服？你看看，睛都红了……文竹！”

李熙让匆匆移开视线，低声说：“是有些不舒服……明日就好了。”

他却又走神了。

待他关窗转，风却从窗里钻来，过他耳边，就像她踮脚扶着他的胳膊，似笑非笑、天真无辜地往他耳中气：“你是不是在想我呀……”

他这是，怎么了？

墨竹早一步发觉了他的异状，低声说：“像是羊有问题，郎君，要不要查？”

李熙让蓦然回神，与她四目相对。

“李侯？李侯？”

就连阿娘都说她是个猴，李侯每天教她练武，肯定更累。

声音又脆又，像夏日清甜的瓜果，又像轻羽似的挠在他心上。

是她忘了，李侯原本就是个病秧，需要好好休息。

这么好的师父很难找了。

悬在她腰畔的手掌一颤，却没拢，而是克制地收了回来。

李熙让，“立刻去查……她向来吃那家的炙羊，应该是冲她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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遭难之后，他睡艰难，只能浅眠，但安静地躺一会儿，还是勉能睡着。然而这几夜他翻来覆去，始终睡不着。

墨竹走后，文竹赶撑着他，“郎君要不要回府？”

“次？”他轻声说。

可是推窗一看，她却不在，只有中月树影相拥而眠。

倘若陆云边走边吃，说不定半路上就事了。

躺着时，好似听见陆云在门外笑，和文竹墨竹打闹，就连夜风敲窗，也像她玩累之后倦鸟归巢，问他有没有准备糕，她的剑何时铸好，何时能练剑……

“就是明天。不过你要是明天也不舒服，我可以再晚两天。”她把铜镜还给文竹，疑惑地看着李熙让，“你真的没事吗？要不今天到此为止吧？”

就在他面前，只要轻轻一收臂，就能抱住她。

气息也越来越重了，以他的手着实不对劲。

目送她丢了弓箭，小鸟儿似的飞视线，李熙让踉跄一步，被墨竹扶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