堕仙 第46节(3/3)

，轻笑中带三分揶揄与不容置疑的威仪：“嗯？”

——哪门“师父”？

贺兰图雪白脸颊涨红，却厚着脸：“弟、弟一时快说错了，但是弟心里将您当师父的。”

玉无涯伸手接过炉，冰凉玉手在他发间一，小妖怪心间漾时，听她柔声：“胡搅蛮缠可是当不了我的徒儿的。我年纪大了，已经不收弟了。”

贺兰图睁大：“哪里？师父您看上去还这般年轻，青貌，如、如似玉……”

他在人间时学了很多话，一脑用来夸面前女。只是在对方凝视，他声音越来越低，也发觉自己用这些俗词形容面前女，太不合适了。

他最后置气一般憋一句：“为什么不收我啊？您总要有个标准吧？哪怕说我练剑天赋太差，达不到您的标准也行……”

他扬起掌一般的小脸，天真无邪地瞪圆睛。小妖怪淡金的瞳孔映在日光，璀璨生辉，连万分。

这世间之妖，总是比人族更为貌。因为在他们修炼成人形之前，他们无数次幻想自己的人形，无数次雕琢自己的容貌。他们想了那么多年，最后幻化成人形后，便往往会成自己最喜、最完的模样。

玉无涯忍俊不禁，想这小妖怪，必然是一个臭的小孩童。

贺兰图见她笑，脸更红了。他嘟囔：“还是您嫌我太老了？我虽然活了一万年，但是……”

玉无涯柔声：“你虽然已存在了一万年，但是金鼎的寿数与人族不同。在你们的寿数中，你还是个孩呢……”

贺兰图：“不是孩，是少年！很快就成年了……你、你再等我一两千年就是。”

玉无涯叹：“而我已经太老了。这红尘万载，我已看得太久了……”

贺兰图不解，只好抿跟上她的步伐。但他一会儿忍不住伸手帮前面的女理一理被风的发丝，一会儿低整理那人的衣襟。他忙碌无比，还用神吓唬想凑过来的寻常修士——

师父已经很累了，谁也别来打扰师父了。

玉无涯与贺兰图温声：“此次带你来观，也是想让你多见识见识大门派的风采。你是唯一的金鼎……”

贺兰图沮丧：“那你们也不能只把我当吉祥参观吧……”

玉无涯一愣，噗嗤笑一声。也不知是她这些年过得太冷清太随意了，还是这小妖怪当真有趣。她被他稚的语气逗笑，心神略微恍惚。忽而一瞬，她周气势一凝，刹那间如剑即将鞘，寒厉万分。

玉无涯侧过脸，向自己旁一个方向看去。

观中依然清静无比，童们依然各忙各的，弟们聊天的聊天、修炼的修炼，谁也没有发现，一着竹月袍的飘逸影落了地，大袖飞起如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