堕仙 第201节(3/3)

跪直，仰起脸来，隔着白布，皎白的脸与他相贴。她渐渐镇定，渐渐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沉着。她便觉得这一切没什么大不了：

“没关系，也宁。你若是能够控制，我陪着你控制；你若是控制不了，我就以命镇压你，陪你葬在此地。你我为邻，看云卷云舒，日月变迁。沧海桑田依旧，却不再和你我有关。这本来也没什么。”

她抱着的青年苍劲重重一震，他的呼都了几分。

血杀意在脑海中不停冲刷，他看着这姑娘，既满心狼狈，又想要杀了她。他心涌上疲惫，呼间，难以自控的杀念侵四肢百骸。

他厌恶这样的无能为力。

他拼尽全力压制着那杀了她的冲动，他发抖 搐又冷汗淋漓。当这些杀意在他神魂中叫嚣，试图控制他心神的时候，神魂中，那一池枯，又似乎藏着什么，试图冲破。

这一切让他周又冷又，让他全疼得厉害。他锁住自己一只手的链条绷得拉直，他手握拳，手指又被她住。

张也宁闭目艰涩：“你……你故意让我无法心安。”

姜采：“是，你不能心安。”

她挲着，抚摸他面容，撩开他面颊上的发。她轻声：“我教你个法，只要开始忍，只要能忍一时，后面痛得麻木了，神识其实就没什么更多觉了。万事开难……只要开始，后面就不怕了。”

他蹙着眉，痛苦万分间，分一丝心神看她：“你……”

姜采淡漠：“嗯？”

他没有说去，因新一重杀意涌上，让他仰颈绷直。他要冲破那锁住他的铁索时，姜采一重清心咒落在二人上。这没什么用，还不如她接着的一个怀抱让他更动……但她拥着他，用全力困着他不让他离开，他便一冷汗地，脸埋在她颈窝间。

被她抱着，张也宁疲惫地闭着，他好像模糊呢喃了一句“姜采”，又好像什么也没说。

他想的是，他只是难以控制杀意，姜采却是以侍。当她这么困着自己的时候，她的神魂是一直痛着的吧。痛得习惯了，麻木了，她就觉得没什么了。

这个姑娘……张也宁缓缓伸手，落在她面颊上。

他问：“你一定要留在这里陪我吗？”

姜采答：“是。”

张也宁：“若是，我把我的睛借给你，让你去你应该的其他事，你也不离开吗？”

姜采呼轻了一。

半晌，她轻声：“我应该的事，是什么？这天人，惧怕堕仙之威，也一样怕我这神双‘修的人。他们觉得你别有用心，也一定觉得我别有用心。这世上，哪有什么我应该的事？”

张也宁再忍了一阵，涩声：“堕仙之力发，我杀了同修，心不再纯然，法也有了杂。我开始成为真正的堕仙，无法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