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风华正茂 第31节(2/3)

这个当初一副临时起意才接近她的少年，如今看来，哪里是临时起意，桩桩件件，分明都是蓄谋已久。

“因为……我对您很好奇。”

洋洋千言，挥挥洒洒，字里行间满是少年的意气，然而意气之，却是潜藏的冷厉和机锋，暗示世家势大乃是亡国之兆，王朝若要前行，百姓若要安宁，就必须要抑制世家，打击兼田。

当时早已过了行卷的巅峰期，尤其卢嗣卿这世家弟，自然是早早就好了准备，不会现临近考试了才匆匆行卷的疏漏，可乐安接到卢嗣卿的投卷时，便是这么一个尴尬的时间，当时卢嗣卿早已向其他各个显贵投了卷，卢嗣卿的才名都传扬了来，不然乐安也不会有耐心把他那多达一百六十篇，偏偏又平一般的卷全仔细看完。

可是，为什么呢？

睢鹭角弯弯，了。

日晴朗, 和风微醺，窗外有鸟儿啾鸣，光透过窗棂照书房, 照在书案上的笔墨上, 照在书架上一排排一摞摞的书上，老旧的字纸发黄，陈年的墨迹氤氲淡淡的香, 薄雾般在房间里静静淌。

“让我猜一猜，”乐安，“是你主动把这篇文章给了卢嗣卿，并且让他加要投卷的文集里。”

可如今看来，哪有什么巧合。

淡淡墨香里，少年站着, 脸是与墨形成极致反差的白，可他的，又是极致的黑，黑白之间，没有一过度的杂。

周先白, 延熙三年士, 也即是李承平登基后，第一次开科举那年的士, 而那一年科举, 是由乐安力排众议重开

“为什么？”乐安是这么想的, 也这么问了来。

分明全都是蓄意。

睢鹭没有直接回答, 只是说一个名字：“周先白。”

乐安愣了一。

没有否认，那就是承认。

“甚至，加了这篇文章的投卷文集，恐怕只有一份，而那份，就是投给我的。而卢嗣卿之所以向我投卷，也是你劝说的。”

乐安：“嗯？”

甚至还很有些疑惑，找代笔也就找代笔，其实早就司空见惯了，可怎么能如此疏忽，连代笔写的文章都不仔细看一，就敢放要向达官显贵行卷的文集中，公然当自己的文章？

乐安看着睢鹭。

但当时乐安并未多想，只以为自己的确影响力减退了，卢嗣卿既然都是个傻叉了，故意如此，或者纯属巧合也说不定。

第28章 只为这世间

如今看来，傻叉的确坐实了，只是还要再加个令智昏。

论。

随即意识：“你从周先白那里听说过我？”

卢嗣卿向乐安投卷的时间过于晚了。

少年那黑白分明的眨了眨。

乐安当初以为，是卢嗣卿找代笔为自己脸上增光。

乐安接到投卷时还很有些惊讶，一是自从她四年前从中退，再不科举朝堂之事后，向她投卷的学便少了很多，而卢家，因为卢玄起的缘故，也鲜少有人向她投卷，尤其之前不投，等到其他人全都投过了，才突然想起她似的，又给她投了一份。

乐安当时只以为卢嗣卿是个傻叉。

他没有否认乐安的猜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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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安拿起那张薄薄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