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风华正茂 第37节(2/3)

“可是公主……”崔静之拿起盆景上，之前放的那把剪枝刀，“您看这棵黄杨。”

“太、祖创科举，本意为取天之才，建万世之社稷，但自科举创建以来，数次取士，有多少次是唯才是举？又有多少次，是唯名声、唯是举？如此一来，还要什么科举，直接乡举里选、察举征辟、九品中正就是了，何必再多此一举！”

崔静之的住是崔家主院, 安静宽敞，却只住了崔静之一个人，尤其此时除了崔静之和少数几个来往的仆人, 便见不到一个其他崔家人的影。

“日大了啊……”他喃喃了一句, 随即慢慢起, 走到乐安来之前，他就在围着看的黄杨木盆景前，“晨起就想着，今儿要把这盆黄杨修好, 却到这会儿还没动手。”

许久之后，崔静之才终于有了动静。

然而日光渐渐转午。

他抬起手, 放在额前, 遮住了那过于猛烈的光线。

崔静之看向乐安。

不说话, 甚至连神都没有丝毫变化。

第33章 “我也别无选择。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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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怎么敢。”崔静之笑笑，“公主想何时来便何时来，何时来，都不算打扰。”

因为生太过茂盛，黄杨的枝条繁多，从外看郁郁葱葱，但从里面看——

君臣君臣，君为上，臣为，向来只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，哪有臣反而埋怨君主来的不是时候的？

因为激动, 乐安的声音比平常了许多，但话声再，也传不这个院落, 满院只有崔静之一人听到。

多的睛：

“先生且看。”乐安。

“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，打扰先生了。”乐安淡淡说了这么一句。

乐安沉默片刻，随即，在他的目光中起。

不知了多少年的黄杨木，枝繁叶茂，，虬结的系几乎将盆撑破，而繁茂的枝叶，也早已远远超过它所屈的那个小小陶盆。

“臣知晓，树大了，便要修枝，可这树无虫无病，枝繁叶茂，臣想要修剪，却哪一枝条，都不忍剪去。更怕万一剪得不好，整棵树元气大伤，甚至枯死。那样，臣的罪过，可就大了。”

当今不是哀君，而崔家，也不能逆臣。

乐安的目光随他的话声，落在那株盆景上。

被剪刀拨开的树冠

或许有，但那已经不是正常君臣，而是哀君逆臣。

仿佛刚刚那一段话就已经完全了心中所想，再无他求，乐安静静坐着，仿佛跟崔静之比定力一般。

乐安用剪刀拨开那层层叠叠的枝叶。

“先生剪刀借我一用。”.

日光落在上, 从不冷不晒到逐渐燥, 过于明亮的光线, 也叫在室外直面光的人不得不眯一眯, 遮一光。

崔静之便是正朝着日光而坐。

而见他这样，乐安便也不说话。

崔静之挑挑眉，迟疑了一瞬，但随即却还是刀向里，递给了乐安。

走上前，伸手。

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乐安那番话。若不是睛还睁着，几乎要让人以为他已经睡着。

“公主，您可明白臣的心？”

而崔静之听到之后，却沉默不语。

“先生没看过，没想过，那么就由我来告诉先生。”

“卢嗣卿代笔的卷我看了，是比他自己写的，但也不过如此，仅我所知，就有数位文采于他的代笔的落榜之人，因此，即便没有代笔，即便那卷真是他写的，假如他不是卢家，如果没有他行卷时沽来的名声，探之衔，还能落到他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