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念之私 第20节(3/3)

，在黑暗中继续着之前的话题，“我父亲在我生前了一场意外，之后就痪了。从我有意识以来，他都是躺在床上的。母亲要工作养家，直到父亲去世，大多数时间都是我陪在他边，饭、洗，和他聊天……”

他的音带上一些模糊的笑意：“最初的理想，是想当医生。想当能避免我和他这样悲剧的人类医生。那时候不过六七岁，连字都不识几个，别人都觉得我异想天开，但他从来不会笑话我。他总说，我把他照顾得很好，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医生。”

“可是后来……我还是没有照顾好他。”

空旷的大路上，信号灯已经从红灯到绿灯，但我仍然停在原地，没有行驶的打算。

“所以，兽医，不光是因为比起人类更喜动，也因为对我父亲的承诺。我答应了他……要个好医生的。”

说到最后一句话时，纪晨风声音逐渐转低，半晌后，旁传来均匀的呼声，似乎是说着说着睡着了。

只有我一辆车的关系，一直停着也没有影响，脆熄火停在中间。

将车窗降一指宽的，我掏电烟吞吐起来。

好伟大的梦想……

这样想着，不禁哂笑起来，清凉的烟雾碰到珠，升起细细的刺痛。我眨了眨，却无法将这刺痛消除。

半个小时后，停在上次被砸窗的老位置，我拍着纪晨风的脸将他叫了起来。
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，环顾了四周，发现已经到家了。

“再见……”同我谢后，他推开车门，脚步不稳地了车。

比起刚酒店那会儿，他更有了酒醉的模样。这幅样爬那该死的通天梯，很容易就会摔倒吧。他要是为此摔断脖，倒也算合我心意。

就像听到了我的心声，纪晨风在走了没几节台阶后，突然一个趔趄，扶着护栏歪斜地坐到了地上。

“啧。”

熄火，车，我往他的方向跑去。夜凉如，呼着白气，确认他并没有摔得很严重后，我架着他的胳膊，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。

他如果就这么摔死了，到时候我也逃不开责任。严善华要是发起疯来觉得我害死了她的宝贝儿，破罐破摔向桑正白告发我，等着我的罪名可能就要变成“蓄意谋杀”了。保险起见，还是把他送家门好了。

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纪晨风转看到是我，忽然笑起来。

明白他并没有什么特异功能，不可能知我心里在想什么，可仍然被他的笑惹恼了。

“小心脚别说话。”不认为他会记得今夜说过的所有话，语气也选择地差起来。

所幸虽然喝醉了，但纪晨风还算听话，之后好好盯着脚走路，真的没再说话。

等好不容易将他送到家门，我大力叩响铁门，只想严善华快来把这沉重的包袱接过去。

“我可以说话了吗？”纪晨风问。

“你不是已经在说了吗？”我又敲了几门，不甚在意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