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念之私 第33节(3/3)

你的心只能为我而伤。”

许汐沉默片刻，：“……你跟谁学得这么油腔调？”

“油吗？我还以为很动听。”

“次不许说了……”

“你好冷酷哦！”

这一打岔，我住酒店的事就这么糊了过去，一路上无论是莫妮卡还是许汐都没再提起。

我们到墓地时，桑正白也已经到了。墓碑前放着许婉怡生前最吃的果糕，两边着香烛，还放着一束鲜红的玫瑰。每年忌日，这些东西都由桑正白亲自准备，从不假他人。

许汐和许婉怡十分相似，圆睛鹅脸，笑起来明艳动人，眉间一英气，自信到整个人都闪闪发光。

可能是怕睹思人，无论是桑家还是许家，有关许婉怡的照片还有她生前用过的东西都被束之阁。唯一留她痕迹的，便是桑正白现在住着的小别墅，几十年来完好留存着她当初亲自设计的模样。这也是哪怕桑正白再有钱，都没有更换过住房的原因。

天上沉沉的，天气又冷又，似乎随时都会落一场雨来。

莫妮卡将怀里的束递给许汐，由她摆到墓碑前。许汐接过了，将束挨在玫瑰旁，随后了三支香燃，朝墓碑拜了三拜。

“，我们来看你了。”

墓园仿佛有着一特殊的力，能带走人所有快乐的绪，让每个人都变成消沉的木偶——每年用同样的表，着同样的事。

小时候我特别讨厌桑夫人的忌日。一到这一天，大家都会变得愁眉苦脸，而我的存在也会显得尤为尴尬。

桑夫人的忌日，她生命的最后一天，却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。

“我可怜的儿啊，我的乖囡啊……早知，早知……”

“早知”是每年许老太太对着墓碑哭泣时，会说，又不完全说完的一句话。

早知什么？幼时不懂，大自然而然就领悟了。

早知就不让你生孩了，害的你丢了命，本不值得，不值得！

这大概是每个人的心声。

我也曾忿恨过，委屈过，甚至痛苦过，不过这些在我得知自己本不是桑正白与许婉怡的孩后，就全都从我的里离了。

没有人因我而死。我只是个误的旁观者。一旦代“看客”的份，所有忿恨、委屈、痛苦便都失去了立场。反观自己成的过程，会发现一丝可笑的成分——我竟然曾经那么地信，所有人的不幸皆是因自己而起。

是纪晨风。是他啊。害死自己妈妈的是他，不该生的也是他。应该背负罪孽的是他，应该被得满烟疤的还是他。我只是……代他受过。

所以，他理应用他的一切回报我。

许汐退后，到我上前祭拜。熟练地香，我朝着墓碑上笑得明媚如朝的女拜了三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