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刃之芒 第58节(2/2)

喻池反过来，是个方言半吊，只会听不会说，有时听还听岔了，得小姨居中翻译。

他轻轻一笑，没说什么给她胳膊上，双隔着换挡杆，实在不方便了。

“剩你自己。”

祖荷转向喻池要翻译，喻池着说：“她说你的……，蚊喜。”

“……”

祖荷像刚才那样肘搭窗沿支脑袋，女王地瞪着他。

喻池小姨和姥姥一直生活在村上，供喻莉华读完大学，喻莉华工作后还给她们一栋遮风挡雨的三层小楼。

祖荷嘿嘿两声：“姥姥夸的是我，你脸红什么？”

祖荷还想接话，忽然胳膊挨了一拍，她吓一，差叫来：这突然袭击太像傅毕凯，她有招架不住。

天光大亮了。

“……那多寂寞啊。”

要不怎么说祖荷嘴甜，喻池始终差了一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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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姥姥，你吓到她了。”

“她自己编的。”

祖荷松一气，这里就喻池一个成年男，她其实没什么担心的。

祖荷心算：“7年就它一个人——不是，一只在里面吗？”

祖荷不禁有可惜，要是她早一开始，或者他快一，说不定就能“拿他”了。

“姥姥说什么？”

姥姥自然听见谈论容，负手骺背，房间一会，拎着一个香来。

“……你还是别说了。”

“我小学五年级那会暑假，从镇上买来的，小小的，跟饭卡差不多大，一直养到现在。”

“新鲜血招蚊，先一。”

喻池只能探过给她，刚才左手拿瓶，一时没换过来，姿势恍如扶着靠背上准备亲她。

祖荷正准备推门车，喻池让她等，解开安全带，从后座捞过背包，取那瓶一个学期还没用完的。

“那当然啊，要不怎么说姥姥力好，”她咔咔笑着，“咦，姥姥的耳坠好特别。”

“……”

别说祖荷，喻池也愣了一，没想到他姥姥手惊人。

“姥姥，你力好厉害！”

祖荷咯咯笑开，转看向依旧亮着的路灯，无聊地一盏一盏数着“拿他”“放开他”，数到“放开他”时，路灯尽数熄灭。

姥姥以前虽然是小学老师，那会普通话没普及，只会听不会说，仍是一嘴飞快的方言，加上年迈耳背，说话特别大声，像吵架。

姥姥当然笑起来，叽里咕噜说了一句。

“……说你标致。”

于是祖孙俩一人方言一人普通话，叽里呱啦说了一阵，祖荷仅能从喻池这边听个大概，某些关键他故意糊，她就一脸懵然了。

“脖后面。”

城市逐渐抛在后，村落在朝中苏醒，祖荷端起相机，把一切好尽可能纳镜。

“你手短吗？”

姥姥不知什么时候飘到她旁，咕哝一句，示意她的掌心，一抹殷红缀在上面：一只蚊死了。

喻池本意递给她，祖荷却把胳膊一伸，像在学校了无数次那样：“谢谢。”

“喻池喻池，你开车的样真帅。”

“是什么少数民族特吗？”

泥拨开竹林，汽车在绿中穿行而过，停在一栋小洋楼前。

小姨端西瓜，祖荷捧了一块站在天井旁，盯着一米见方的假山池，里面住了一只闭目养神的大乌。

“……”

祖荷旅游时曾到过乡，喻池姥姥家跟她想象中的差不多，家装明快简洁，日常用品收拾得井井有条。

祖荷扭腰把后脑勺给他，一没有撩起辫的自觉，他只能抬起小辫，往后颈衣领上轻轻一。松手前，他不禁捻了捻发梢，假发发质柔墨黑，也不知她本的会是怎样。

耳钉是红绳编就的小小中国结，七八厘米的线穿过耳后直坠来，应该叫耳线比较合适。

喻池看了她一，心想：以后他也跟这只王八差不多了。

喻池说，假山池也是他自己搬砖捡石砌的，乡的暑假就这么些犷的乐趣。

“后来买过小的，都没活来。”

她看他耳朵又红了，肯定是打趣他的好话，迫不及待想知。

祖荷坐直，离他更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