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刃之芒 第59节(2/2)

祖荷侧躺垫着手肘，看着他说：“脱吧，我又不会笑话你，一会你不小心睡着了。”

喻池得以躺平，从织女星开始指给她，郎星，天津四，夏季大三角，天琴座、天鹰座、天鹅座……

喻池支起，悄悄移开相机，她也毫无动静。

或者说最难受的地方不在上。

她说不上庆幸还是遗憾，玩心先占了上风。她狡黠一笑，往他腰窝戳去——

现在未来少了一个人，他们即将分隔地球两端，他一无法重构曾经的憧憬。

“好吧，扭的瓜不甜。——我只是怕你难受。”

夜风清凉，无需风扇，喻池只带一把姥姥的蒲葵扇，偶尔给她摇两。月光朦胧，映两人廓，适应暗度后，勉能辩清对方表。

睡？”

清辉给他的睡颜镀上一层冷，祖荷恍然想起他在病床上那副恹恹的模样，手指不自觉探他鼻息——当然还有，她无语地笑了。

她格中有细，此时更是细到，鼻发酸。

变成躺倒的“同桌”，祖荷更方便把脚踝叠他假肢上，而且刚才示范大字时，明明就近躺在右侧，等他拿蚊香上来，她却向左侧，他的左落可偷袭范围。

喻池顿了一，说：“不是怕你笑话。”

喻池分不清是先逻辑反驳，还是忍不住心声，听在她耳朵恐怕只有痴人说梦，不然她也不会神一凝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等了很久，久到分不清梦境和清醒，祖荷一鼓作气睁开。

祖荷笑容垮：“我都要走了，你也不让我瞑目一。”

“嗯？”

没有鼻息。

她换掉了裙，穿着平常的背心和休闲，支起一边膝盖，另一边脚踝搭在其上，不时换一。喻池当然没法这么舒服，只能偶尔动一右。

祖荷想象自己左麻痹，还得侧躺压着，浑不适，于是平躺了指着夜空：“你教我认星座吧。”

得有好几秒钟，祖荷凝固在他上方，一动不动，再多几秒，恐怕真要。

他将相机搁在枕旁，望着漫天繁星，久久没有睡意。

早上醒得早，中午一起去田里搬西瓜没午休，祖荷一会便没了声音，双放平，呼平稳，像睡着了。

喻池又给她说了。

她肘撑席，支起上半，小心翼翼压，想寻找他的——只要胳膊稍一痉挛，都会撞上他。

祖荷又往他眉心轻轻一，像上次在茶店安他那样。

祖荷问：“穿着睡觉舒服吗？”

祖荷刚回了一条短信给言洲，手机和相机一起随意放在两人中间，好像变成了祝英台与梁山伯那碗，划楚河汉界。

喻池闭上，试着酝酿睡意，以覆盖烦扰的思绪。

她悄悄扭看喻池一，没反应，一米五的席也没多大，她稍一挪就差不多挨上他肩。

“……”

她扭一笑：“你可真煞风景。”

“……还是不想吓到你。”

祖荷第一看到他，就觉得俊秀不俗，接后才发现，相在他的品面前只能充当缀。就比如现在，她看着喻池，想着的不是他五官多么富有立，而是相伴每一天的滴滴，是早晨来校时桌面上的菠萝包，老师教室时提醒她的敲桌声，讲解难题时红笔的勾勾圈圈，桌板贴着的“光荣榜”，运动会后的巧克力奖牌，一起上学的自行车，偶尔的小虎牙，还有塑胶跑上的刀锋战士。

祖荷把相机搁在肚上：“以后我要买一栋带阁楼的房，拉开窗就可以看到满天繁星，多。”

喻池也侧躺看着她，说：“现在不难受。”

喻池扭过，平淡而认真：“怕吓到你。”

喻池枕着右手腕：“市区看不到。”

喻池仍明明白白盯着天幕：“你真的喜吗？”

“是啊，我还想看冬季大三角，冬季大三角有什么……”

喻池：“……睡觉再脱。”

也许在她观念里，两人同睡一铺席不过是当一对躺倒的“同桌”，他亵渎了她的单纯。

“我还没有……”

祖荷抿嘴笑，目光蕴涵鼓励：“我好心理准备了。”

“你可以不走。”

喻池屏住呼了。

考前偶尔失眠，还可以古文和英语范文，或者憧憬一大学。祖荷曾说要读金，他还研究了北京几所校的地理位置，通路线以及历年录取分数线。距离再怎么远，也不过一张火车票的度。

祖荷辨认不清，就拍照片，喻池直接给她在屏幕上来。

她总觉有哪里怪怪的。

她终于发现异常。

喻池改说：“我去拿蚊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