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节(2/2)

郑西洲没，抬脚挡住他的路，“老刘，我想要一张政审表，你给我戳个公章行不行？”

郑西洲没应声，迈着走去，把桌上的课本随便收了收，拍她脑袋：“去洗漱睡觉，待会给我留个门。”

姜萱：……

关灯前，姜萱穿着睡衣，披着发蹲在门前，仰盯着那门闩，犹犹豫豫想了半天，还是没选择反锁门。

“不能！没得商量！”

“找派所去。”

郑西洲皱眉：“那我提结婚申请，能不能——”

姜萱记得清清楚楚，1958年的考录取率是历年最的，几乎达到97%，因为报考人数很少，全国考生加起来不到40万。

区区一门闩，挡不住郑西洲。

中年男人陡然陷沉默，语气恨铁不成钢，“你又想什么？”

说完，砰的一声，门关了。

现在报名参加考不是不行，只是，考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参加，要看家成分是不是清白，更要看政治审查。

屋灯光黄，姜萱依旧趴在桌前抄写笔记，学习的劲相当认真。郑西洲靠着门，静静看着她许久，最后屈指敲了敲门。

“周就是考！”他说，“你自己想想，来得及报名吗？”

郑西洲闻言，定定地看着她，神晦涩不明。

郑西洲靠着墙，“别看了，没有其他人，只有我一个。”

郑西洲看着前摇摇晃晃的破门板，面无表转走人。

想考大学。”

“别学了，睡觉。”他语气平静。

“你别，困了去睡觉，不用等我。”

姜萱迟钝抬，兴：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郑西洲忽然站起：“你好好看书，我去一趟。”

中年男人恼怒，“那你找我什么？！”

良久，门后传来声音，“谁啊？”

“我，郑西洲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秒，门开了。

听到他所为何事，中年男人气得当即叉腰转了两圈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趁早死了这条心，回去好好盯着人。”

就在姜萱挑灯夜读的时候，郑西洲压低帽檐，走了黑漆漆的偏僻小巷。

“……我媳妇儿想考大学。” 郑西洲低声说。考报名需要资格审查，姜萱的份，过不了这一关。

要知，燕京大学就是后来的北大, 其实现在已经改成叫北京大学了，只是习惯使然，这个年代的人还是喜沿用以前的称呼。

“哎，去哪儿？天都黑啦！”姜萱不兴地说。

姜萱脸上难掩失望，只能放弃这个想法，沮丧地翻阅课本，“算了，明年再考也一样。”

郑西洲抬手敲门，睛往着旁边的石狮，久久都没说话。

回到大杂院，已是夜。

今晚月光暗淡，夜很黑，只能依稀看清中年男人的影，对方左顾右盼，看得很是谨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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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姜萱的学习平，未必不能捡个漏，考上北大的可能很大。

姜萱不死心：“真的报不了名？”

郑西洲笑了笑，最后看向她明亮的睛，没有一丝霾，仿佛从来没有经受过挫折。

姜萱不禁异想天开。

郑西洲屈起手指，叩击着桌面，透漏一丝焦躁的绪，“已经迟了，考要提前一个月报名，你说的太晚了。”

他轻声问：“就这么想参加考？”

看着他眨间走远，姜萱撇撇嘴，神秘兮兮的，什么都不肯说！

“……”说的也对。

倘若把笨重的八仙桌推过来抵住门，兴许能挡住，但鬼使神差的，姜萱不想这么。

“这个只能找你。”

小院不起，门板破得摇摇坠，墙上依稀能够看清“柳胡同巷”的模糊字样。

郑西洲垂眸，声音低不可闻, “怎么突然想考大学了？”

姜萱理所当然地说：“能考上当然要去读了，大学生的名多响亮！”

“我想读啊，试试呗！说不定能考到燕京大学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