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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。”闵四娘低吃饭，再不说话，林慈恩心里面却咯噔一，无论是旱两路走哪一条路，都是路远迢迢难免不发生意外——

“那你就先走吧。”秦玉珠站了起来，“太太，修姨娘肚不舒服，您看……”

闵四娘低夹着自己盘里的鱼，却半天不放嘴里放，“大嫂，你们这次走，是走旱路还是走路？”

“妾肚不舒服。”修姨娘低着说。

她看了一坐在大桌上逗着蒋纯文的蒋吕氏，心里面对自己说——不至于，不至于——可真的不至于吗？

就算是到了地界，也难保——

“是。”

“正月十八就走。”原还说正月呢，蒋至先却早有言在先，越早走越好。

修姨娘别过脸，就是不看闵四娘，这倒让秦玉珠起了疑心，“你怎么了？都不拿正瞧人，来了就要大大方方的，不要丢我的人。”

开宴之时蒋吕氏照样放了媳妇们单开桌吃饭，又是林慈恩跟闵四娘坐在一，“大哥的事定了？”

邵姨娘只觉得手脚冰凉，不知要说什么好，摸着自己的肚望着窗外，一只手搭在她的肩，“你跟我都是一样的苦命，明明是好人家的女儿，却要上不得台面的妾室，虽说是荣华富贵，却连爹娘都不能见，所谓人无千日好无百日红，以侍人者能得几日好？”

她看看这满堂的女，心里也算是明白了一句古话——有后娘就有后爹，且不论当年赵氏是怎么死的，看如今这形式，十年之他们怕是难以翻了。

“这事儿可真快。”

林慈恩苦笑了一，细想想离开蒋家也没什么，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，退一万步讲他们夫妻也是什么都不缺的，只是她自嫁过来，就是媳，自是认定这大片的家业都是他们的，对公婆小叔小姑尽心尽力，却没想是替人了嫁衣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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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让她回去歇着吧。”蒋吕氏说。

“何时启程？”

她再怎么样也没想到婆婆原是“后婆婆”，且如此势，连为一朝首辅的公公也要退避，宁可让一家“发”千里，也不肯来说一句公话。

他们一家已经退避致此，真的是一条活路都不给留吗？

“路尚未通畅，自是走旱路。”

“两天后吏发明文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邵姨娘看着司静的脸，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，她嫁给了蒋佑明，自然一颗心全在蒋佑明上，可蒋佑明的心在她上吗？先是有人桃，如今大难临却要抛她一心一意要顾自己的老婆孩，她算什么？她肚里的就不是他的孩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