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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稍微等一会儿，”钟师傅指指工作台，“这个快好了，正巧，我家那讨债鬼昨天回来了，正在里面打游戏，我叫他来陪你说说话。”

虞秋迈逆光区，站在老师傅工作台前，轻轻一笑，颊边梨涡若隐若现，俊秀的脸泛着玉白的光。

钟师傅惊讶抬：“你怎么知——”

十岁以前的虞秋，瘦小沉默，瘪得就像即将枯萎的禾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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梧桐叶纷纷扬扬，落了满地。阔的枝叶遮住天空，远远望去，如同一条浅黄泛旧的时光隧。

“哈哈哈哈，”钟师傅摆摆手，“要说手艺，你妈妈才叫好咧，要不是去得早，恐怕……哎呦，看我这老，说这些什么！对不住啊孩。”

“小伙，要装裱吗？”他随问了一句，又低工作。

钟师傅目力极，一就记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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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这么帅，应该不会忘啊。

虞秋真诚笑：“当然记得，我妈以前总是夸您手艺好，人又心，我想忘记都难。”

虞秋自己会装裱，但需要定制裱框。

但改变再多，五官依稀留有小时候的影。

没等虞秋反应，他就扯着嗓朝里面喊：“阿宇！阿宇！”

虞秋笑着转移话题：“钟伯伯，我想在您这定制裱框。”

看清虞秋的脸后，倏然愣住。

虞秋测了绣品的尺寸，前往泉源街。

他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，但完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

“你是不是陶师傅家的孩？哎呦，这都多少年没见了，你都这么大了！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老。快，快坐。”

绣品已经完成，还剩最后一工序——装裱。

“谁啊？”钟宇有气无力地走来，漫不经心往虞秋脸上一瞥，一愣住了。

泉源街有一家装裱店，会帮客人装裱字画、绣品之类的，跟逢秋工作室合作多年，不论是裱还是裱，手艺都很不错，裱裱框的质地和工艺有皆碑。

他在装裱店前驻足。

钟师傅：“你快来看看谁来了！我正忙着，你陪人说说话！”

“钟伯伯，您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
钟师傅招呼他。

老师傅听到动静，抬瞅了一，逆着光，他看不清虞秋的脸，只瞧是个年轻人。

里屋传来懒洋洋的声音：“爸，啥事儿啊？”

店面招牌换了新的，店装潢也褪去了旧时的残破。

一位老师傅穿着蓝工装，外面着围兜，正低认真装裱一幅大字。

十八岁的虞秋致讲究，与十岁以前的他几乎没有相似之。

虞秋踏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