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四犯 第12节(4/4)

……哎呀，哭也不能解决的难题，还是好好想个法是正经。你也别急，好歹当年我勤王有功，纵是将来梅芬的婚姻了岔，官家念在往日功勋的份上，至少不会难为梅芬。”说着说着，变成了开解自己，“咱们梅芬可有什么坏心思呢，这么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孩，知什么朝中大局？你暂且先应了太后，将来只要魏国公不造反，好生活着还是不难的。”

谁知这番话并未让明夫人得到安，她抓着丈夫的手说：“只怪咱们生得少，要是多个聪明灵巧的女儿，也不至于连累了巳巳。”

舒国公怔了，“这和巳巳什么相呀？”

明夫人泪涟涟，哽了半天才：“我为了保梅芬，把巳巳给填去了。真是……不知吃了什么迷魂汤，我竟觉得太后说的姊妹易嫁很是中听。当时脑一答应了，现在回想想，自己哪里来的脸面对巳巳啊！”

舒国公也呆住了，要说这心境，确实难以说清，一则因梅芬到庆幸，二则又为坑了巳巳羞惭不已。

还是男人决断，既然木已成舟了，便让女使后院，把表姑娘请来说话。

云畔来的时候，心里也没底，料着大抵是幽州那又有什么后话了。

“你说，难是爹爹改了？”她偏问檎丹。

檎丹也顺势掂量，“要是郎主果真置了柳娘，那小娘跟他回去吗？”

这个问题很让云畔犹豫，若论心，她对爹爹失望透了，甚至连认都不想再认他。但客居在姨母府上不是久之计，来日梅表阁了，她独个儿住在后院也多有不便。至于先前说过要自立门的话，终究是走投无路时的选择，若是好好有个家，自小养尊优的贵女，谁也不愿意在市井中和三教九打。

“再说吧！”如果真是爹爹来了，也得听了他的意思再定夺。

然而走前厅，并没有看见爹爹的影，可见是她多虑了。倒是姨丈和姨母在堂上正坐着，看神很肃穆，见她门都站了起来，姨母叫了声巳巳，“来，我的儿，这里坐。”

云畔有些闹不清了，不知今天是怎么了，姨丈和姨母的神和往常不一样。

惴惴坐后，迎来的也是久的沉默，她觑觑姨丈，又觑觑姨母，轻声：“二位大人这是怎么了？可是有什么话要吩咐巳巳吗？”

舒国公低了，明夫人嗫嚅半晌才：“今日太后召我禁中，和我说了好些话。你表要嫁魏国公，你是知的，官家无后，魏国公和陈国公、楚国公三位，日后必有一位承继大统，但目人选未定，禁中难免猜忌。太后的意思是要你盯魏国公的一举一动，明是公爵夫人，暗是太后线，可你瞧你这模样，自顾尚且不暇，哪里能依太后所言行事。后来……话赶话地说起了你，你爹爹的那些糊涂事，太后早有耳闻，顺嘴提及，莫如叫你替了你……”

话到这里，实在是没脸说去了。明夫人望着云畔，她一脸错愕，显然没想到事会发展到这一步。

要说荒唐，确实是荒唐透了，替嫁这事只在话本上见过，如今确确实实摆在前，怎么能叫人不彷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