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四犯 第58节(3/4)

明夫人啐了一：“果真上梁不正梁歪，老满瞧不起女人，儿也一样。你娘不是女人？女之辈，女之辈抬起脚来，比你还，在我跟前摆男人大丈夫的款儿，凭你也！”

何夫人又要叫嚷起来，被向序劝住了，“姑丈和姑母这次来，究竟有什么所求，大可说来。只顾耍嘴功夫，就算父亲回来也不会搭理你们。”

何夫人好，“既这么，咱们就开诚布公了，我和你姑丈这次来，只为一桩事，要带梅芬回洛，替仲柔守孝。”

向序愈发皱了眉，“我妹妹在闺中好好的，且已经退还了仲柔的聘书，早就和仲柔两不相了，姑母究竟凭什么，要让她为仲柔守孝？”

何家夫妇这回就是冲着闹个飞狗来的，哪里有什么理可讲，无赖：“聘是受父母之命，就算解除婚约，也该通禀父母才对。我们远在洛，并没有接到这个消息，如今仲柔不在了，死无对证，你们想赖了这门婚事，却是办不到！了不得咱们上衙门击登闻鼓，叫全上京的人来评评理，别仗着你们是公爵人家，平白地欺负死人。”

他们颠倒黑白，连向序这样好脾气的人都被怒了，寒声：“姑母要是不怕仲柔死后不安，只继续闹。都说人死债消，他生前的不光彩，到了这里本可以不计较了，你们非要将旧账翻来，让他死后还要受人取笑！”

何氏夫妇刚刚经历了丧之痛，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们三思的了。这两个月的煎熬，只有人命才能偿还，他们就要梅芬赎罪，不拘她是守寡也好，殉葬也好，反正必要给亡人一个代。这回就算是闹得两败俱伤，他们也顾不得了，什么脸面不脸面，难能比人命更重要吗！

“废话少说，把梅芬来！我知你们背地里笑话仲柔，可他名扬上京，又妨碍着你们什么？你们既是至亲，就该维护他，可你们倒好，非但悔婚，还串通他边小厮诬陷他……”何夫人说着又嚎哭起来，“仲柔，我的儿，你死得好冤枉，泡在城外的河里，五六日才被人捞上来。可他们这些人，竟还好好活着，只有我儿不在了……苍天无，你们这帮人就该在地底当，偿还欠我儿的债！”

他们越闹越起劲，这么大的嗓门，已经引得大门外站了一圈看闹的人。

向序是秀才遇到了兵，气得怒斥：“何啸如何会落得这样场，全是因为你们！是你们教不严，养了他的歹毒心。他的那些事，要是说来，羞也羞得死你们。我劝姑丈和姑母别闹了，快回洛去吧，也顾些脸面，别断了后女的路。”

可是这些话，压不能动何氏夫妇，他们就是一门心思吵闹，一咬定了梅芬是他们何家的媳妇。

正闹得沸沸扬扬，门外有个年轻的武将赶到，扬手一挥，命生兵在公爵府前筑起了人墙，驱赶聚集的人群。自己押刀，带着剩余的人了大门，把前厅团团围了起来，复拱手向明夫人行了个礼，“万钧来迟了，还请伯母恕罪。”

明夫人又气又恼，正左右两难的时候，见赵重言来了，顿时松了气。

原本要对付这两个泼不是难事，命家护院小厮把他们绑起来就是了，可人绑了之后怎么料理，却是难事。

他们是族亲，何啸的父亲上又带着爵位，不论邑几等，随意绑缚，律法上说不过去。如今舒国公不在家，向序又是个文人，且晚辈忤逆辈，有理也亏三分，这时候就要一个局外人，以平息争端的名义掺合来，所以赵重言来得很及时，正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