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四犯 第69节(3/4)

在脑后，仿佛你从来不曾存在过。

柳氏哭了一缸的泪，醒来看着枕上大片的渍了半天神，最后终于痛决心传孔嬷嬷来，示意她关上门，才把心里的盘算都同她说了。

孔嬷嬷听后，脸上显难为的神来，犹豫着说：“姨娘何不再想想，这不是小事，万一了一纰漏……”

“那就不要纰漏。”柳氏说，“这件事我想了一整夜，在二娘的婚事还没着落的时候，不能让家里添孩，否则金氏便能推脱事忙，顾不上替雪畔张罗，正大光明地耽误雪畔。我如今不盼别的，只要雪畔能许个好人家，日后有她帮衬着雨畔和觅哥儿，我就不用再事事求着金胜玉了。嬷嬷，我这辈是没有指望了，全指着雪畔人地，拉扯两个弟弟妹妹。倘或我好好的女儿果真把青砸在手里，那可真如了她们的意，让云畔笑掉大牙了。”边说便拉住了孔嬷嬷，哀求着，“嬷嬷对我的好，我都记在心里，将来等几个哥儿儿都有了息，一定不会忘了你，自会着力提你的儿孙的。”

孔嬷嬷被她说得两难，自己毕竟跟了她十多年，这些年因她的关照，自己的儿替侯府采买，赚了不少钱。如今郎主另娶，难免一朝皇帝一朝臣，她儿的财路也就此断了，为了将来儿孙还有得势的一日，这回的忙，不帮也得帮了。

孔嬷嬷叹了气，扶柳氏在圈椅里坐了来，“姨娘别着急，这件事得从计议。我知一味药，叫碎骨，是淡竹叶的，堕胎生十分灵验。周姨娘原是金家的家生儿，自打跟了金氏过门，金氏对她一直很照顾，像冬日那些炖品，常会分一份来赏她……”

说着眨眨，看柳氏的反应，柳氏立刻便明白过来，“只要把碎骨加汤里，哄得周氏喝去，到时候不单周氏的孩保不住，连金氏也会受牵连……”设想一，喜得抚掌笑起来，“是个一石二鸟的好办法，嬷嬷办事就是稳妥！那就别耽搁了，快去办吧，要多少钱只来取，只要把事办成就行。”

孔嬷嬷：“姨娘稍安勿躁，买药不了几个钱，难就难在如今厨上不是秦婆和申婆事了，咱们要手，还须拐上好几弯，少不得要打打。”

柳氏在圈椅里坐不住，站起来回踱步，从烧火的丫想到送汤的女使，牵住了孔嬷嬷：“莫往别想了，就从厨房看火的几个女使上手。各院的一二等女使总不会时刻盯着灶台，趁她们不在的时候动个手脚，并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
孔嬷嬷听罢，想了想：“我记得申婆带来的使丫还在厨房供职，回我代她一声，看看能不能钻个空把药放去。”

柳氏好，促着快去办，一面又叮嘱：“这不是小事，一定要小心为上。”

孔嬷嬷应了，从园去后，亲自上药铺包了一包碎骨，那小小的纸包儿藏在怀里，简直像藏着个手的山芋。

可这山芋还不能扔，必须妥善安排好。于是找到那个叫杞的使丫，先搬申婆一通游说，又许了二十两银，方将纸包放到她手里。

杞有些迟疑，“嬷嬷，这是什么药？”

孔嬷嬷压声扯谎：“吃了能叫人起疹的，回那院里忙着找郎中瞧病，就不会缠着郎主不放了。”

前面院里的事，伙房的等丫是不知的，杞一知半解，料想总是后宅女人争的戏码，既不了大事，就放心应了。

孔嬷嬷又掏十两的银票给她，十分贴地替她规划了一，说：“这些钱够你兄弟娶媳妇的了，剩那十两事成之后再给你，你也给自己筹谋筹谋，总不好一辈的烧火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