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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村听说了这回事，骂骂咧咧地让仆人每天送羊过去。他一开始拧着不要，后来看到两个女娃哭的实在难受，就接了。然后每天必然跑到老村底大声念书，念《独立宣言》，念《建国方略》，念尼采念黑格尔。烦的老村受不了，放狗咬人。他瘸着跑了，第二天照来。”

她又低着想了想自己的名字，脸上渐渐带了丝茫然，心里想起叶知秋那张渐渐陌生了的脸和慈祥但并不熟悉的神。

陈盈风低，看不见她的表，但她的声音越发低沉，话语间也带上了不正常的骤然停顿和气声，“嗯，大了，陈火让那两个女娃叫他爹。翻了字典，取了很好听又好记的名字。”

“后来呢？他怎么讨到老婆的？”夏十一也坐在了草上，手轻轻搭上了陈盈风的肩，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。

“然后呢？”她开问，发现嗓已经哑了。

了几分，再问他打不打算村，他说不去了，姑娘的睛里的光就没了，第二天就启程走了，走的时候大包小包的东西留了一大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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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歌云，陈风。夏十一默默在心里咀嚼这两个名字，是很好听。

“后来？他没讨到老婆。后来有一天老村那大院门打开了，丢了一个光一边血一边哭的女人来，天寒地冻的，怀里抱着两个女娃不撒手。那个女人是个傻，以前和狗抢吃的，但算命先生说那个傻是有福气的面相，能生，还能生儿。老村膝无，就动了歪念，哪里想到生来的还是女娃，当天就把她丢去了。”

夏十一见着那一块草要被陈盈风揪秃了，于是摁住了她的手，慢慢握自己掌心中，“那两个女娃大了？”

“陈火发现的时候，傻已经死了，就剩两个女娃，他就抱回去养着。他给傻挖了个墓，用上了自己请木匠打的那好棺材。从没讨过媳妇的男人那里会养孩，他和邻居请教怎么换布怎么养娃，两个女娃没喝，他就大晚上偷偷跑到老村的羊圈里瞅准那些刚崽的母羊挤，每一次都是被踹了好几蹄才鼻青脸回来。”

“接来的容就乏善可陈了，他把两个孩养大，自己教她们识字念书，等到岁数了送到城里的大学考试，他这人就拧，几次拒绝了那个女学校老师的邀请，非要送她们去国党办的XX大学，能在学校直接党的那。那个招生办的人说不收啊，哪怕通过了考试也不收。这个拧的死的男人气呼呼地坐了一夜，打开了他从来没拆过的那漂亮姑娘留来的包裹，从里面挑了只大金戒指。然后那两个女孩就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