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73)(3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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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抖得厉害，纪瑶瑶坐在车上，连着拧了三次车钥匙，才终于打起了火。

她匆匆开导航，一路朝大爷说的医院方向去。

正是午后一两，昨夜一场大雪，路两旁的积雪仍未化，洁白蓬松，宽阔笔直的行车上尽是雪块被铲开后剩的污，脏兮兮的，路过的车飞速行驶，溅了一在行人衣服上，成功收获一句国骂。

司机不甘示弱，打开车窗，也和人对骂起来。

纪瑶瑶没有心思欣赏这场闹剧，视线却不自觉呆呆看着对骂的那对男女。

他们你一句我一句，有来有往，保持着安全距离，皆怒不可遏，好像要将对生活积攒的所有愤恨在此刻宣来，拼个你死我活。

多么闹哄哄的人间，吵吵闹闹的多好呀。

纪瑶瑶想到此刻应该被送到医院的顾筠。

说好后悔遇见她的，可这个时候，纪瑶瑶想起的却是二人相时，顾筠对自己的那些好。

她动作笨拙地亲手给她煎面，为她画画，和她一起划船

原来，她们之间竟有这么多温馨的滴滴。

纪瑶瑶鼻一酸，睛却像一汪涸的泉，再也不泪来，只有等待命运判决的无助和迷茫。

要是顾筠真的有事的话

那她就是杀人凶手，亲手杀死曾经和自己最亲密无间的人。

只要一想到这，纪瑶瑶就似被冰冷的吞没，整个人无法呼。

那些吵闹声在耳边逐渐化作乌有，纪瑶瑶瞳孔之中一片漠然。

直到后车喇叭声不耐烦地响起，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她才如梦初醒，抬看了一不知亮了多久的绿灯，一脚踩油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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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，刺鼻的消毒气味，神麻木的病人和家属，喧嚣的人声像一片片厚重的瓦片，垒砌一座名为绝望，摇摇坠的危房。

纪瑶瑶匆匆来到前台：你好，我找一位名为顾筠的病人，应该是刚送过来的。

见惯了各场面的护士本没有在意她的失魂落魄，也不抬：那你先去急救中心看一。

什么？纪瑶瑶没听清。

护士有些不耐地重复了遍：急，救，中，心。

急救中心，急救中心纪瑶瑶环视四周，陌生的医院，到都是人，她怎么知急救中心在哪个方向？

即便有好心人指路，纪瑶瑶依旧转向，等到十几分钟后，才终于找到了急救中心。

小护士一翻病历本：病人不在这里，刚刚送到住院十六楼。

纪瑶瑶又扑了一趟空，连顾筠一面都没来得及见上，却得知她已经被送重症监护室的消息。

顾筠就在那扇冰冷的方形钢门背后，门上外人止步四个大字却让纪瑶瑶无法看上她一。

和人生鼎沸的门诊相比，ICU病房的冷清是沁心脾的寒意，纪瑶瑶靠坐在病房外的联排椅上，不知等了多久，终于等到走廊尽医生的声音传来：顾筠的家属在吗？顾筠，顾筠的家属？

这里！纪瑶瑶匆匆跑过去，医生，我现在可以去看她了吗？

重症监护室是不许去的，请您理解一。医生对她的问题见怪不怪。

那她

正想和你说一这个，病人现在于昏迷状况，治疗方法没办法由她来决定，只能你们家属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