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藏天光 第7节(2/2)

她糊涂了……

陈翎淡声，“还记得去舟城的路上，朕让你留意是否有民一事？”

若不是天心中有数，生死真就是一念之间的事。

车疾驰往结城而去，扬起尘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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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嬷嬷说话的时候，阿念一直听着。

正是时候，匹的异动最容易引人注目，不如夜里寻了林间安全的地方，短暂歇上一两个时辰再上路。

好些事阿念还听不懂，但听不懂就在磨耳朵。

***

夜里，车寻了林间僻静停。舟城去往结城要三日，夜以继日得跑，匹本扛不住，途中也要喂饮。

石怀远倏然会意。

陈翎收回目光，“结城是唯一的路。”

一冷静，便也不似早前惊慌，也能静心来权衡利弊，“舟城和结城虽同属阜郡，但舟城离结城有三日路程，离平南郡的楯城却只有两日路程。平南郡兵壮，平南侯同天家也走得近，这一趟，怎么都是去楯城安稳，陛为何要弃楯城，而取结城？”

方嬷嬷睁，“陛唤家？”

。

方嬷嬷心中唏嘘。

夜里也有些，只有轻纱裹在腰间他才不会踢被。

这一整日，虽有惊无险，都没有一刻是安宁的。都快至拂晓了，方嬷嬷见陈翎面容倦，眸间也有血丝，是怕她扛不住……

石怀远颔首，他记得。他当时还想过，天可是担心沿途有民滋事，去舟城的这一路不安稳的缘故。

天一句，方嬷嬷若醍醐。

方嬷嬷说完，又凝眸看向陈翎，“若是谭王谋逆，平南侯一定不会袖手旁观。陛往平南郡逃，不比往结城更稳妥？”

陈翎目光看向前跃的火苗，神，“阜郡东南遭了患，不少民涌向结城，阜郡调动大批驻军去结城维持安稳。朕让你留意沿路民，是为了确认此事真伪，朕是怕驻军调动反常，里藏有猫腻。但没想到，的结城，却是附近唯一一座，不应当有驻军，却刚好有驻军守护的城池，离舟城只有三日……”

前的火堆“哔啵”作响，石怀远看着地形图，沉声，“去楯城的路行不通，至少，行不通……但谭手中有驻军，想要真正安全，恐怕还是要同平南驻军汇合，是最快，也是最稳妥的。但陛要去结城，便同平南驻军南辕北辙……”

陈翎拥了阿念在怀中，忽然开，“方嬷嬷。”

陈翎看了看方嬷嬷，听话躺，方嬷嬷也靠在车一角。

陈翎上前，方嬷嬷让开侧的位置。

磨耳朵的时候安静没有声。

方嬷嬷见她一直在神，有些担心，“陛，一整日，先歇会儿吧。”

陈翎谭老谋算，手谋士众多，他一定能猜到她去了结城，而且只是时间迟与早的问题，他们要赶在谭回神之前抵达结城。但谭谋逆蓄谋已久，准备周全，即便没回神，他们去结城的路上也不会安稳……

短暂歇息过后，车继续上路。

陈翎继续，“不能去楯城，去楯城便等于自投罗网，我们到不了楯城，就会成刀俎的鱼，正中谭怀。”

车，阿念这曲过去，方嬷嬷也慢慢冷静来。

“方嬷嬷，你先听朕把话说完。”

方嬷嬷带着阿念在车上睡了，周围的禁军也散开戒备，周遭也都安稳，只是夜里的林间有凶兽，必须生火。

路上也确实遇有零星民，天当时听他说起，只应了声好，并未多说旁的。

***

……

方嬷嬷说完，陈翎淡声，“方嬷嬷，你能想到的，谭和手的谋士会想不到？”

方嬷嬷不得不噤声。

方嬷嬷脸苍白。

陈翎静静看着阿念，清亮的眸间藏了旁的心事。

陈翎没有起，轻声，“方嬷嬷，去结城路上未必安稳，若是有意外……”

陈翎回到车中的时候，阿念已经睡得很熟。

方嬷嬷虽是中仆，但从东起就一直跟着陈翎，朝中的事方嬷嬷多少都清楚。

“平南侯姓陆，天家姓陈。先不说往百年前数，陆家同陈家的后辈是放在一排序的，就说那时候的平南郡，也是陛的曾祖父在敬平侯时给到陆家的。陆家能有今日，就算不全是，也大都是依仗天家的缘故。”

方嬷嬷：“……”

方嬷嬷心中一惊，打断，“陛，此话切勿说，陛是天……”

但现在，又突然提起民之事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