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藏天光 第190节(2/3)

陈翎再度颔首，“阿翎记得了。”

“只可惜天妒英才，后来同尔一战中，晋帝受伤，膝并无皇，只有两个公主。你祖父尚了公主，这天是可以姓赵，也可以姓陈，但晋帝让这天姓陈，是因为敬平侯府才能守得住燕韩，不被国中旁的居心叵测之徒，或是周遭欺凌……”

猜忌？

姑已经过世很久了。

陈翎摇，“祖姑父明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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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向前方，夕落宽阔无垠的湖面，已至迟暮，“陛，早前叶家多好的一手牌，被废帝弃了；赵家分明已经被至死路，一手烂牌，却绝逢生，被晋帝打活了，陛可知，废帝与晋帝之间，最大的不同是什么？”

陈翎迟疑。

“这是君与臣，再推及，便是君与民。为君者，能守住初心，才能不为权力所猜忌，燕韩，也才有重回兴盛的一日。所以陛，先帝也好，你大爷爷也好，还是老夫也好，我们都觉得陛比陈宪和陈远更合适坐这个位置……”

宁老爷，“我想四海了。”

“那时你太爷爷坐拥万州府，晋帝原本想同你太爷爷两分燕韩，守望而治，也正是因为晋帝豁达坦，你太爷爷才会称臣，燕韩没有被一分为二。直到晋帝薨逝，你太爷爷和晋帝都既是君臣，也是知己，后来两家联姻，晋帝的女儿就是你外祖母。”

四海是姑，陈翎轻声，“我没见过姑。”

宁老爷沉声，“陛，是猜忌。”

起风时，宁老爷再次咳嗽几声，“陛的皇位比任何人都正，但君临天要走的路，侥幸不走，日后也要走，只有真正迈过了这一步，这朝臣才真正是天的臣，天才能守得住燕韩，守得住盛世。陛，可记得了？”

宁老爷，“当年燕韩还是赵家天，但外有虎狼环伺，有诸侯与封疆大吏割据而治，燕韩江山社稷岌岌可危。你太爷爷同废帝一谋事，推翻了赵家，原本以为会迎来燕韩盛世，但接而至的是，废帝对你太爷爷，还有各家的猜忌。慢慢地，也因为猜忌疏远，甚至对你太爷爷背后过杀手，借因忌惮敬平侯府。”

宁老爷难得再笑意，而后，才又转眸看向远，一夕坠前，周遭已灯初上。

但提起姑，祖姑父中并无悲伤，而是想念，“我很想她，若是没有她，我也不是今日的宁川。一个好的人，会让你想变得更好，同她一样好。”

“陛，你太爷爷也好，晋帝也好，他们都是上位者，都知晓御之术恩威并施，但当利益换来的东西，也终有一日会被利益换走。君臣之间，并非只有猜忌，御，赏罚分明，他们可以是陛的手足，朋友，甚至君之，这样的人，才会不论利益，最后站在陛这，因为他们认得不是利益，而是陛，是天，这才为君之。”

“晋帝是赵家的遗孤，在朝权更替时侥幸逃脱，赵家被推翻后，天原本都寄希望与废帝，结果废帝脚跟还未站稳，便想着排除异己，最后落得众叛亲离，国中世家有一半尽数倒戈向晋帝，纷纷逃离废都。原本是弱势的晋帝，却八方来附。晋帝称帝后，更尊公孙先生为相父，也在军中先士卒，投奔他的世家望族，早前可都是背叛赵家的世家望族，晋帝若心中有嫌隙，这些世家望族未必最后就会站在他一，这些世家望族最后肯死心塌地跟着晋帝，是知晓晋帝不会赴废帝后尘。”

“祖姑父。”陈翎见他眸间温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