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藏天光 第199节(2/2)

“自安。”顾氏担心。

再等沈辞折回时，已经沐浴洗漱过，也换了一衣裳，脸的倦少了几分，但眸间仍有猩红在。

沈辞眉微拢，“大哥他去了何？而且，为何好端端的，忽然要把山海过继到我名，大哥是了什么事吗？”

但何伯还未离开，就有小厮的脚步声匆匆传来，“夫人，二爷回来了。”

沈辞脑海中莫名想起早前让郭晓去查的柳土生意，又忽然想起大嫂的娘亲就是行商的，大哥有可能通过顾家柳土生意。

“好。”何伯应声。

父亲的过世，已经给他心沉重一击，而大哥的信，又似一吞噬他的心智……

沈辞不会想不到。

何伯沉声，“还没，夫人，二爷，今晚怕是不会回来了。”

家中这么大的事，父亲过世，大哥不应当不在。

大哥那个时候刚好现在曲城附近的典州，和摇城附近，这些一桩又一桩的巧合，若不是大哥这封蹊跷的信，他早前觉得不对的地方早就过去了，才都一一细想，却细思极恐。

“一日都没用过东西了，让何伯给你备的，简单吃两。”顾氏一向照顾他，沈辞应好，只是真的只简单吃了两，便放碗筷，是为了宽她和何伯的心。

“大哥还说什么了？”沈辞指尖轻颤。

***

顾氏寻了何伯来问，“自安回来了吗？”

远离燕韩，为什么特意说这句？

想起早前和父亲一的时候，和大哥一的时候，还有父亲大哥都一的时候。

他也想得到，能留这封信的兄，应当是不会回来了。

靠着亭中的梁祝，仰首空望着夜空神。

“大嫂。”沈辞从方才信中就知晓了事，否则大嫂还在，大哥不会让山海跟着他，将山海过继给他，是要切断山海同自己的关系。

悲戚里，沈辞心底好似落渊冰窖里。

顾氏嘱咐，“让人去给自安送件衣裳，夜里凉。”

沈辞沉声，“大嫂，何伯，让你们担心了，我先去稍适修整再来。”

是想告诉他，他已经不在燕韩了，是有什么样的事，连燕韩都不能呆？

“爹，你怎么不等我？”沈辞泪如雨，“怎么不让儿，见你最后一面……”

顾氏从袖间掏一封信笺，沈辞诧异接过。

信不，沈辞很快看完，却看得心惊胆颤。

顾氏看他，“自安，你大哥给你的信，说看完便烧掉。”

顾氏摇，“没有了，原本，你大哥说有事外，许是要好几年之久，让我照顾好爹，却没想到一场风寒，让爹旧疾复发……”

顾氏起，何伯也转，果真见沈自安，仍是同早前一样，一狼狈，脸上倦，睛也是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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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嫂，大哥呢？”沈辞问起。

苑中，沈辞没有回屋，而是坐在苑中的亭。

顾氏。

***

……

说还要去提亲吗？儿成亲了，你有孙了，爹……你替儿心了半生，儿对不起你。爹，是自安不孝。还没来得及带你去立城，说好了要同你一策边关，一比试骑……”

自从二爷京，同老爷在一的时日便少，尤其是二爷去边关之后，父两人许久未见面过，上次把盏言，又一舞刀剑，却没想到……

顾氏鼻尖微红，尽量平静，“自安，行云还未回来。”

沈府，都已夜，还未见沈辞影。

沈辞哽咽得说不话来。

——自安，见此书信，我已远离燕韩数月。年关离家，确有不得已之苦衷。山海与你亲厚，我不在，望待之如己。佳节时，爹与阿枝，盼多探望照顾。

五月的风，得周遭窸窣作响，似凭空增添了一份悲戚。

顾氏说不去，又继续，“行云离开前叮嘱，说山海年幼，想将山海过继给你，照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