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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舍弃了躯，将神识与天地相。没有了耳鼻，忘却了一切，忘却了自己，可他的却又似无不在。

他不知是记起了什么，空无边的“”突然有了焦，准确地看向一个地方。

他，或者说祂。如同人俯瞰地上的蚂蚁，可以将蚂蚁行动的轨迹看得清清楚楚，却不会因它们而生任何的想。

一刻他已然置于西方。

不记得那日自己回答了什么，他甚至没有去留意玲珑去了哪里。就像是刻意回避，在脑中空蒙的状态合了天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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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鸿钧心念一动，先天之躯重塑，晶雁已在他掌中。

第18章

于金火焰中，草木焚烬，生灵灭绝。一只三足金乌振翅飞过，金尾羽比凤凰还要耀，透着一洋洋自得的威严。

天，又怎会因草芥而产生？

不行而知，不见而明，不为而成。

合后，是一奇特的状态。

“奉吾为王者，活。不从者，死。”

恍然间，鸿钧忆起了一抹凐灭在金火焰中的形。他无数年间无波无动的心突然涌了一缕焦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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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少年，鸿钧空蒙而无边际的意识中，突然产生了一说不来的觉。

作为天的一分，要在洪荒找人是极其简单的。可当鸿钧的神念展开，除了手中的晶雁，洪荒已无任何一丝她的气息。

他“看”到了西方燃起金的太真火，绵延数万里，一抹粉意在金火焰中悄无声息地凐灭，仿佛从来未曾现过……

须弥山是一片绵延万里的焦土。残留的太火余势刚烈霸，烧得此间寸草不能生，给原本就贫瘠的西方雪上加霜。

漆黑的焦土被金的太真火取代，火势燎原。

可他并不是天。

粉的晶雁质地通透，光细腻。盘旋的大雁造型像一个圆弧，手沁着凉意。桃初绽一般的粉，如梦如幻。让他不意外地回忆起了将这个晶雁赠予他的人。

他“看”到了正在崛起的各族，他们已然忘记了在龙凤麒麟三族压迫的苦难，开始为了争夺资源互相为敌；

“玲珑……”

鸿钧伫立了许久，蓦然挥手，那一片空间土壤便似时光回溯一般，飞快倒放这些年发生在这里的画面——

他“看”到了昆仑山经年不化的雪，有盘古元神所化的三清在此修行；

天地不仁，以万为刍狗。

合后，鸿钧不知有多久没有说过话。乍然发的声音，带着些生涩与沙哑。

那里，静静摆放着一只粉的晶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