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庶女只想长命百岁 第54节(4/4)

她不敢想，因为答案太叫人伤心。

是。

当年初来乍到，偌大的金陵城中一家四想要觅一栖之都十分艰难，丈夫病得起不来床，小小的儿懵懵懂懂每天只会跟在后，那时她除了在酒楼打杂，也接些手工活计晚上在家，儿跟在女儿后，逐渐学会了白天与一起针线帮她。

可即便如此，两份收加起来，都微薄到养不起一家四人，单是付了每月的房资，就要去掉大半。

一家人还要吃饭，即便茶淡饭，一个月来，也存不给丈夫的药钱。

即便丈夫本就是大夫，无需人看诊开方，不必付诊费，单是向药堂买药的银钱，她就拿不来。

当时救命的钱，就是女儿把自己卖给了文家，那位人牙的邻居拿给她们的三两银。

如果没有那一份银……她也真不知该怎么办了。

所以她有时也恨自己，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无能，恨自己为什么懦弱的不能跑去文家把女儿拉回来。

因为知的时候一切已尘埃落定，她不起赎女儿来的价银，若是去拉女儿回家，是犯了法、不对的，会被官衙拉去，打板、坐大牢。

归究底，还是她太无能，赚不来银钱。

这许多年里，这些事她都知得太透彻。

就是因为知得太透彻，所以才会痛彻心扉。

午夜梦回间，辗转不安。

“妈？”见她怔了半晌，徐姨娘小心地唤她，问：“妈，您怎么了？可是上哪里不舒坦？”

徐姥爷急得忙要去摸徐姥姥的脉，徐姥姥这才回过神来，忽然摆了摆手，抹了把角，“没事，就是想到些陈年往事，一时了神。快，快吃饭，今儿的卤鸭是特意给你的，你小时候最喜，不过那时候不能常给你吃，如今能常预备着了，吃到的机会也少了。”

徐姥爷看这母女两个今儿都不对劲，笑着来打圆场：“二娘快吃鸭，你妈卤的鸭最好，每次前店里都是客人们抢着要呢！你也是，好好的说这个什么？想让二娘常能吃到，了叫人送过去就是了。谁家嫁了人的闺女还能日日回家吃饭呢？”

他听徐姥姥那样说，其实心里也不大是滋味，只是他这会若是也显绪不对来，今儿的午饭就没得吃，他只能压着，一面给妻女夹菜。

白勤本是随与周嬷嬷客一句，素日来往也都熟悉了，不想却勾起徐姥姥这伤心事来，心里悔得不行，又想不从何开，只能闭不言，顺手给几个孩夹菜，又将两菜式拣与徐姨娘，又替徐姥姥盛汤，一时桌上只剩碗筷桌轻轻的碰撞声了。

锦心就默默闷吃饭，偶尔抬看看徐姥姥又看看徐姨娘，心里知二人心恐怕都不是很好。

徐姨娘是近来心便不算大好，今儿往观里逛了一趟，又想起旁的事来，原本就不算大好的心便更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