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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这一吓也有好，总算把他从见到秦辅之题字的震惊中缓过来。冯知府正襟危坐，第三次拍响惊堂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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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冤屈要诉？”

“小生知。”

冯知府又了来，没打采地：“把他关府衙大牢，好生看。”

次见到他公文以外的题字。朝中皆言丞相一字难求，多少官员借婚丧嫁娶红白喜事之机求他一幅墨宝，统统被他婉拒。谁成想，他竟有为人扇上题词的一天？

“没有。”

众衙役轰然应声，便要过来拖人。李去非一闪，潇洒自如地躬腰行礼。

后又是一声轻咳，冯知府意识要回，幸得半路上陡然醒悟，猛地又转回来，额背心已俱是冷汗。

“……李去非你是秀才，当知本朝律例，设鸣冤鼓为使百姓沉冤得雪，无端击响鸣冤鼓，轻则杖责二十狱三年，重则三千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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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。”

李去非又望向冯知府后的青年，那人似乎也应到了她的目光，埋得更低，右手却贴住侧，曲起三指，了一个他们心照不宣的手势。

“啊？”此言一堂上堂俱惊，衙役们不认得秦丞相的字，却能听懂这句直白的话，齐刷刷瞪住这胆大包天的文弱书生。冯知府颤声：“你没有状纸要递？”

她微微一笑，那仆役打扮的青年抬起，面容清秀，嘴角上挑，天然带着几分笑意，正是跟随在神秘华服男边的青衣侍从。

冯知府手扶公案缓缓立起，惊疑不定地审视堂的李去非。他现在半不敢怀疑李去非是秦辅之的人，令他疑惑的是，这青年到底是秦辅之的什么人，何以得上才傲的当朝丞相如此恩遇？

“来人啊！”冯知府被她轻描淡写的回答激怒了，一声大吼，堂皂隶轰然回应：“属在！”

李去非笑地看着他，手中折扇收拢再展开，展开后收拢，秦辅之的字迹忽隐忽现间如龙蛇飞舞。

两人对视一，青年微微颔着，李去非慢吞吞地：“小生不想状告的任何人。”

这是要她放心，给他解决的意思。李去非微一沉，她本来的打算，是亮丞相门人的份直接要小红，就算领不回人，谅冯衙也不敢随便毁了姑娘的清白。既然这人肯，比她碰来得更好。

“威——武——”他摆摆手，止住衙役们的再度表演。等到公堂恢复静默，冯知府清了清嗓，用自己都不习惯的柔声：“凭一柄扇就说你是丞相门人，未免儿戏，不过事有轻重缓急，本府先不跟你细究。李去非，你敲响鸣冤鼓，是要状告何人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