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记得(2/2)

相比于伺候家里其他喜怒不定的娘们，这个虽然传说起来很可怕的娘，其实容易伺候的多，只要顺着她来就行。

自此后，程娘每日都会来转一转，也不远走，只在房四周，丫们日渐习惯不再每次都惊吓的躲避，程娘也渐渐的由走一圈变成了走二圈三圈。

。

“哦。”程娘说。

半月过去，炎夏褪去，初秋到来。

据说傻是不记得人的。

丫都看愣了。

丫应声跟着。

其实，她本来就不是病，她的脑没病，也没病，只是协调差一些。

不过，怎么是在笑呢？

那一刻，她突然觉得病好了。

“不累，接着走。”她说。

那么以前自己记不住，到底是因为病着记不住呢，还是因为有依仗所以懒得记。

屋里很安静，程娘就这样安静的坐着，一遍一遍的挲着划动着。

细白的肌肤上有微微的汗珠泛起。

这让她的整张脸都生动起来。

这么浅浅的笑，竟然也能笑的如此好看啊。

“娘，你这是何必呢，累了就歇歇嘛。”丫说。

丫想起半芹，半芹在的时候，她和仆妇在院里时不时的听到主仆二人的说话声，当然，很多时候都是半芹在说。

简单的一个字，听不喜怒的声音。

自从半芹走了，娘更安静了，安静的一圈一圈绕着院走，安静的一遍一遍坐在屋里手指划动。

站在她的后，丫看到程娘左手在那行字上慢慢的移动，右手则在凭几上慢慢的划动，过一刻，两只手便换过来，重复这个动作。

她们已经走够了三圈，程娘站在门前，幂蓠掀开两边，面容。

丫不敢多问扶着去了，院里的丫自然又是慌慌的躲避。

“是。”程娘说。

娘很少说话，除了那些必要的更衣吃饭喝外，她基本上就不说话。

丫等了一刻，不见程娘再说话，知这是回答结束了，她便忙扶着程娘去了。

已经备好了，伺候程娘洗过澡，换了净的裙罩衣坐来，丫帮她发，程娘则继续看书。

就是在那一刻，她突然发现自己能记住事了。

程娘站住脚，看了后。

丫忽的放心来，在一旁跪坐。

认识到这一，程娘的恢复速度明显加快了，这真是一件好事，所以她怎么会忘。

这是在笑吗？

一日一日好过一日，虽然缓慢，但是总有回报，相信这样持锻炼去，她很快就能活动自如，能换得如此结果，这些不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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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不是，在难过？

程娘看着她再次笑了。

丫突然有些伤。

“娘，那，那你知她……”丫回过神磕磕说。

“娘，累了吧，咱们歇息一吧？”丫问，她已经不用搀扶程娘了，而是在后小心跟着。

她，知不知，半芹走了呢？

“娘，你，还记得半芹吗？”丫忽的问。

她知，也记得，那个叫半芹的丫跟着别人走了。

“记得。”她说，薄薄的嘴呈现一丝不太明显但又能看的弧度。

说完了自己也吓了一，有些害怕。

四圈过后，程娘才停，到底是疲惫，倚在了丫上。

“不累。”她说。

这是在看书？真是奇怪的很。

这些日的相，她不知不觉有些喜这个安静的娘了。

程娘停手。

“多谢你，不过，我不难过。”她说，“难过的，是她。”

她说这个什么，是想安娘，半芹也不是不告而别弃她而去吗？

“娘，半芹走的时候，在外边给你叩了。”丫看着娘平静的脸，忍不住说。

程娘微微了。

“娘，我想……”她打算再多说一，或者编一些话说是半芹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