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路人(3/3)

议论开了，据说已经有人上书皇帝准备推荐接替他的人了。

才回到京城，还没开始大展宏图，就要再次离开，如果这次离开，三年，三年，人生有几个三年！

怎么甘心，怎么甘心。

父亲的病，自己的前途，陈家的前途，日夜折磨让陈绍这个儒雅大气的文士几乎脱像。

这样给外人看到，必然传言愈烈。

陈绍握手里的瓷瓶，这些药是可以让他保持神，形容稳重的吧。

一个太医，会想到这个？

陈绍看过去，老翁的背影正迈门，颤颤巍巍。

是受谁人所托来给他的叮嘱？

稳住，稳住。

陈绍握了瓷瓶凝神思付久久未动。

小小的影趁着侍女端了药碗去溜了室。

室药味，臭味混杂，丹娘并不在意，而是急切的看向幕帐后，卧榻上一个老者安睡。

“爷爷，爷爷。”丹娘喊，蹑手蹑脚的过去。

卧榻上盖着两层锦被的老者闭目无声，微张的嘴呼呼的气，告诉别人他还活着。

丹娘尚分不清病和死，她只知是爷爷累了所以要多休息，此时便跪坐在床边，将手里的玩偶举起来。

“爷爷，爷爷，你看我买了什么。”她说。

女童的声音清脆，老者悠悠的醒来，转双目浑浊的看过来，这是他难得清醒的时候到了。

真兴，能看到自己的孙女。

“啊，丹娘..”他发沙哑糊的声音。

女童见爷爷醒了更兴，唧唧喳喳的给爷爷讲街市上的见闻，吃了什么玩了什么。

“爷爷，你快些好起来，”她摇着爷爷的胳膊，睛亮亮的说，“我们十五的时候去看灯，我要爷爷背着我去看，爷爷能托我的。”

老者浑浊的里一泪。

好不了了，丹娘，爷爷，不能陪你去看灯了，爷爷，不能再陪你了……

“啊，对了，爷爷，我今天见到那个了。”丹娘说，将手里的玩偶放，“那个给我红豆糕吃的。”

老者的思维愣了。

红豆糕…

“爷爷，你还记得吧，那个，咱们赶路，雨，那个娘说雨，就雨了，说不就不的，那个娘，那个娘的丫，给我红豆糕，特别好吃。”

童言混，咋咋而论，想到哪里说到哪里，毫无章法断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