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不解(2/2)

那位读过书的男人稍微反应快些，皱眉看向少年人。

在汉们的怒目而视中，少年人施然而去。

“你！”其他汉们再次怒声，有几个起来。

“又不是我说的。”他说，“是她自己说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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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七杂哄哄浅却直白的谢话语响起。

“要给娘立生牌位…”

程娘嘴角弯了弯，但最终也没说自己姓名，扶着婢女歇息去了。

“那你，是为什么施以援手啊？”那边少年人忽地说。

“你们，不用再跟着我了。”程娘看着跟过来的茂源山七兄弟，说，“他的伤，已无大碍，安心将养时日便可，却不适宜，此时途跋涉，我说过，病可以治，命不可治，你自己不要命，纵然我亲在边，也施救不能。”

有汉忍不住伸手抓抓，觉得脑有些。

“这小，一副富贵，偏是泼状。”一个汉愤愤骂。

知她们赶路辛苦，茂源山兄弟们不敢叨扰，只得不再追问。

少年人对这边的敌意怒气丝毫不在意，摊手。

茂源山七个男人带着几分惭愧又几分激谢。

这话题又转了？

“穷啊，读不去了，挣几个军饷养家糊啊。”男人笑。

在场的人都皱眉眉。

“娘，我们弟兄七个，皆是同乡，来自茂源山，贱名不须娘记，只求问的恩人娘姓名，牢记恩。”病者男人不再理会那少年郎君，看向程娘恳切说。

东方发亮的时候，营地又恢复了喧嚣，三方人都准备起。

驾车声，咒骂声，说话声混在一起，如同清晨的雾气一样蒸蒸。

“是啊是啊，娘救得我兄弟，又给了银钱。”

这泼，言语生事，不仅对他们的恩人形容不敬，现如今竟然还敢笑恩人的恩大德。

“那为何不读了？”程娘问。

这些富贵人家不知疾苦艰难的郎君，最是可恨！

营地喧嚣沉寂，除了值守的，疾驰赶路，又恶战狼群，饮了酒，疲乏沉沉的其他人都裹着披风裘袍倒睡去了。

“或许是看上兄台貌？”少年人嘴角一翘说。

“这位郎君，古或许你不多见，但这世上并非没有。”那病者男人肃容说，“莫要以此玩笑。”

“这世上，哪个富贵不泼？”他说，似是反问，又似是自言自语。

“娘果然大仁，施恩不须记，坦然然啊。”病者男人叹。

程娘嗯了声，转回视线看着火堆。

“不过，你们若是不来，我若没命，你便大约也没命了。”程娘说，清晨寒气，她几乎整个人都裹在斗篷里，连嘴角都看不到了，“这是不是，天公平?”

汉们七七八八的低声咒骂。

“就算读过书，也别总是文绉绉。”已经安静好一刻的少年人又在一旁说，“酸腐又不是什么好样。”

“我当时病重不治将死，边只有这几个兄弟，连驿站都不收赶，荒天野地走投无路，无分文，亦非仆从如云，郎君，你说这娘为何施以援手？”他竖眉说，络腮胡扎起，已经带上怒意。

过书，略识得几个字罢了。”他笑。

病者男人笑了笑。

“无疑是再生父母…”

也不是，这少年人胡什么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