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雌黄(3/3)

室传来周夫人越发剧烈的咳嗽。

“我就说，我就说，你还不信…”她颤声喊，“她是诚心要毁了我们周家啊！这在京城是没法混了！”

一面说又一面着仆妇。

“收拾东西，收拾东西，立刻就走，回陕州去。“

仆妇们自然不敢真去收拾东西，跪在地上又是劝又是哄。

“她还把这里当家吗？”周老爷喊，一脚踢翻了架。

“你以为她把这里当家吗？”周夫人在喊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“她这是把这里当仇啊！”

“那贱婢呢，叫她来！”周老爷吼，“叫她来。”

一个仆妇急慌慌的跑去了，不多时又急慌慌的跑回来。

“她，她，不来。”仆妇颤声说。

这贱婢！

周老爷气的倒仰，满屋里转，伸手抓起墙上挂着的宝剑。

“如此祸害，留着何用！”他喊向外冲。

吓得屋里的仆妇丫们跪抱着胳膊拦着。

周六郎一脚踹开了门，屋里的婢女吓了一。

“六公。”婢女旋即笑容，站起来，“我刚要去告诉你，我们娘要去，你备车吧。”

绷着脸开要呵斥的周六郎因为这句话噎了。

“程娘，你给我来！”周六郎喝，看着幕帐之后。

看着周六郎的神，原本笑的婢女沉脸，也不说话，但并没有其他丫该有的不安惶恐担忧，甚至愤怒的神，而是退后几步，站定在幕帐旁。

幕帐后，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，婢女伸手掀起帘。

重新换上自己惯常穿的素外袍素襦裙，发垂顺的程娘看向周六郎。

“你疯了吗？”周六郎喊。

“没有。”程娘答，迈步来。

“没疯，你为什么说疯话？”周六郎咬牙说，“非必死之人不治，什么规矩！你胡编造，故意生事，也拿让人信服的行不行？”

程娘看着他，嘴角弯了弯。

“你，不知我这个规矩吗？”她问。

“我怎么知？我又不是傻！”周六郎冷笑说。

程娘看着他。

“你，不是有半芹吗？”她慢慢说。

突然冒半芹这个名字，一旁的婢女微微怔了，习惯的差应声。

“你，去问一问，我程娘，是否那，胡编造，信雌黄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