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失态(3/3)

问话的时候她还会答话。

“我就是想走走，我走一走。”

但重复的永远是这句话。

细娘和三娘再也走不动，踉跄的站住脚，看着前的女在路上迈步，她的衣裙沾满了泥雪土，沉重的托在后，似乎压的她本就纤瘦的躯有些摇摇坠。

天要黑了，天要黑了，祭祀的时候到了，看啊，父亲又站在了祭台上。

程娘忍不住笑，加快脚步。

父亲好久没有上祭台了，不止父亲，还有家里的叔伯兄弟们，他们一字排站在祭台上，猎猎的火腾起一人的火，狰狞的过他们的影。

快走，快走啊！

铁链绑住了他们的手脚，穿过了他们的肩背，作为人祭，一旁的沸的铜鼎等待着享受盛宴。

快走啊！程娘弯腰住自己的心！

好痛啊好痛啊！

心好痛啊！

快走啊！快走啊！

我会观天看相，我会算未来过去，可是没有用，没有用，他们都死了，他们都死了……

“这样去可不行，脚要废掉的..”几个随从皱眉说。

“打她吧..”地上的程平有气无力的说。

打？

随从们皱眉，看向前面的女。

似乎是一眨，迈步的女忽的的倒了去。

“娘！”大家都忙喊着跑过去。

程娘并没有过去，贴在冰凉的地面，看着侧面的天地，夕的余晖勾勒一金边，耳边惊呼的声音，奔来的脚步都似乎被放慢拉远。

快走啊，走啊。

无边的夜里，燃烧的半边天的火，她不去了，她也不去了。

四周林立的弩机，只要她一动就会起漫天的箭雨。

多么的殿啊，多么的弩机啊。

程娘伸手在地上摸着，她的箭呢？她的弓呢？

暗夜里一步一步走来的男人。

走啊，走啊，你走过来，让我看清楚，为什么，为什么会是你？

漫天的箭雨如同大网罩住了她。

程娘闭上了。

她会箭，她会舞刀，可是没有用，没有用，她死了，死在了梦也想不到的人手里…..

忘了，其实好的。

何必记得呢…又不是多好的事。

阿昉，忘了吧。

杨汕！

我怎么能忘！怎么能忘！哪怕日日受尽煎熬，哪怕夜夜泣血哀鸣，也不能忘！

我的族人！我程氏一族的血仇！

程娘抓住地面，发一声嘶哑的叫喊，撕心裂肺无休无止。

这声音让奔来的随从妇人再次吓了一。

“喊来就好，喊来就好，让她喊。”

躺在地上的程平忙也跟着喊。

这声音传到了程娘的耳，她抬起向这边张望，透过杂的脚看到那个也躺在地上的男人。

其实，她早就知了，她不是这里的程昉，这里不是她的家。

只不过还存着一丝的希望。

早就说过，心存侥幸只不过是不想承认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