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1章 之说(3/3)

“你这家伙，九个字也说一大堆，不是骗是什么！”

夜幕降来时，曹事有些不安的来到院，半芹冲他摆摆手。

“没事，洗漱过了，要睡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
“真没事？”曹事低声问。

半芹摇摇。

这娘真是难以捉摸，或者本来就不亲吧，哪有那么多伤，曹事摇摇。

“有事叫我，我今日值夜。”他说。

半芹看着曹事去了，走到廊看向程娘的屋，灯还亮着一盏，窗上昏昏暗暗的倒映一个端坐的影。

自从洗漱过后，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，今日程平说的话太多，让她的脑有发懵发空。

不想了，不想了。

她摇摇，松松挽着的发鬓垂落来，伴着一落地的声响。

程娘扭看去，裙边躺着一个小小的银梳，灯光泛着暗哑的光。

“娘，我们弟兄七个，皆是同乡，来自茂源山，贱名不须娘记，只求问的恩人娘姓名，牢记恩。”

“是啊是啊，娘救得我兄弟，又给了银钱。”

“无疑是再生父母…”

“要给娘立生牌位…”

声音嘈杂在空的室充斥。

程娘的嘴角不由弯了弯，其实，那有什么恩，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。

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看到熟悉的人死去，这觉似乎有奇怪，那悲伤跟失去亲族的悲伤混杂在一起，忽远忽近，似真似幻。

她伸手拿起银梳。

所以，世上再没了这个人，这些人….

“静一静，静一静，我三弟要唱歌了！”

“兄弟，两肋刀，生死关呀，义比天，娘呀，为我一笑……”

“…千古风一肩挑，为知己一切可抛，冲冠一怒犯天条。”

“红颜…生白发….痴心却不老….”

耳房里和衣躺辗转不能眠的半芹猛地坐起来，侧耳听。

不是幻觉，夜风里传来击缶声，以及低低的歌声。

她不由起拉开门，声音合着夜风扑面。

“问英雄…何事…难了….”

娘，在唱歌吗？

好悲伤的歌，半芹忍不住泪来。

就是说嘛，怎么可能不难过，怎么可能不伤心，娘只是不会说而已。

这是什么歌？

半芹不知，曹事却是听到有些怔怔。

“你们还记得吗？”他呆呆说。

旁边两个随从对视一摇摇。

“哦你们不记得，你们不知，那时候你们没有在场。”曹事又自己笑了笑说，虽然笑了笑，但神依旧有些呆滞。

他伸手拉开门，让歌声击缶声更清晰的传来来，前火光跃，似乎又回到了那日的山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