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133)(3/3)

与御兽宗一同承担。言老沉声。

那天的事，为什么要御兽宗来承担呢？柔和的声音平静反问，神君也好，太乙宗也好，他们要建四极，确实一件古往今来皆要称颂的伟业大义。可定四极，平天中，死去的骷髅又有多少，你是否数过？言山，在天定地清这样的伟业前，很多人都会把自己放得很轻，很渺小，为了实现这样一个伟大的梦，纵然以殉也心甘愿。牺牲诚然崇，但并非所有人都能为此牺牲。为建四极，令西洲置纷争，为此牵连而死的人，他们就只能为此牺牲吗？

御兽是西洲的御兽宗，护洲城之民，是我们的使命。若天为四极而舍弃御兽宗，御兽宗也为天令宗门弟，治洲城陷于沼泽，那御兽宗存在的意义又何在？

言老沉默了。

殉也好，护苍生也罢，没有什么是真正对的。各司其职，各守其罢了。声音轻轻叹了气。

言老低沉思许久，刚想说话，忽然有人闯了宗门大殿。

谁让你擅闯大殿的？右侧的短须老皱眉，叱喝，去！

弟请求，闯宗门大殿的曾清师兄咚一声直接跪，重重地把磕在石面上，弟请求诸位师祖，召回吾师！

他抬起，血从磕破的额来。

师祖，石夷一事，不是老师的错啊！

孤山雪散，白月升。

大的月悬在山脊孤绝的巘峰上，远，千万钧的雪与云纠缠在一起，纷纷扬扬，仿佛一夜就尽了千年的雪。少年低，白发如瀑披散，肌肤冷白如霜雪，衣红得仿佛要滴血。

师巫洛撑开一把油纸伞，走向他。

仇薄灯居临审视他，漂亮的黑瞳一片漠然，尾一抹妖冶的戾红，殷红。

绝世冶艳，绝世危险。

是我。

师巫洛将油纸伞倾斜在他，遮住风雪。

仇薄灯一偏，雪白的发丝落到师巫洛手背上。

师巫洛伸手，替他把那一缕发别到耳后，低声问：要梳起来吗？

他的气息落在耳边，清凌凌。

阿洛，

近距离看到那双银灰的睛，看见里面自己的倒影，少年终于极缓极慢地念这两个字。

他举起自己的手，纤漂亮的手指在空中虚握，去敲击自己的心脏。

然后抬:不疼了。

他与师巫洛对视。

漆黑的瞳漂亮而漠然，语调隐约却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事。

他突然成了无知的稚，成了困惑的孩提，踏了一个从未涉及的领域。在这个新的领域里，他一无所知。

因为那些东西，对你不值一提。师巫洛过于冷锐的银灰在此刻温柔得不可思议。他郑重地组织话语，他其实不擅文辞，也不擅赋比兴，唯独只有一颗真心。他尽自己所能地，把他认定的一切慢慢地教导给他的神君。你会拿回你该得的，你想什么都可以。你是神君，仙门，妖族，凡人，都只是人间的一员，而你是人间的主人。

你可以俯观人间。

仇薄灯偏听他说话。

时间过，一切颠倒了，教导者与被教导者的份换了。

师巫洛低垂睫。

他想要教会他的神君自私一，恣意一，幸福一。

一。